“之前有的,后来碎了。”祝青禾看着那块熟悉的平安扣,陷入了回忆。
出生之日,阿娘就给姊妹二人买了平安扣保佑二人平安。阿姊的是由一枚白色的玉磨成的,她的是青色的。
就是那天,碎了。
玉碎了,人活了。
“走吧,我们去买一块。”
沈听柏说走就要走,倒叫祝青禾意外了。
“你无需买。那块玉佩是意义大于价值,既然碎了,便不需要再买了。”
沈听柏却觉有些受伤:“我也想要祈愿你平安。”
二人对视之际,两道人影从天而降——
祝青禾目瞪口呆:那不是燕小将军吗?燕晖然与流风打起来了!
多日不见,流风又长高了。
即使如此,燕晖然身形还是要宽他几寸,魁梧得很。
燕晖然持大刀,流风持长柄剑。
燕晖然猛攻要进,流风当然不让,刀剑相撞声音不绝于耳。
突如其来的对抗,南淮王府藏在暗处的影卫慢了半拍,才要现身共同对敌,就被沈听柏喝止:“住手!”
祝青禾认出来,沈听柏也认出来了。
听到指令,流风卸了攻势,燕晖然也随着收了劲。
流风退至沈听柏面前,两眼盯住燕晖然:这人功夫竟与他不相上下!他俩较量了十个来回,那人全凭蛮力压了他一头!
沈听柏怒气不显,却威严尽显:“燕小将军何故强闯我南淮王府?”
回应沈听柏的不是燕晖然,而是去而复返的祝白羽——
几人锐气傲然,祝白羽亦不落下风,厉声问他:“我倒想问问你,何故强抢民女?你明知她是我妹妹。”
祝白羽同燕晖然说出自己的猜测,燕晖然计划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不?
祝青禾就在这里。
祝青禾已经怔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这样,就在这么寻常的一天,就暴露了。
好突然。
四目相对,比质问更先来到的是祝白羽的眼泪。
祝白羽眼底映着耀眼的剑光,在触及祝青禾无处安放的双手和无所适从的眼神时,化作流动的泪珠滑过脸庞。
裙摆翩飞,祝青禾整个人落入一个温柔的怀抱。
“小禾,你还活着,太好了。”
轻声的耳语仿佛有净化灵魂的力量,不安、无措一瞬间烟消云散。在迎接太汹涌的情感时反而有点不知所措。
祝青禾双手环抱住她的腰,脱口而出唤了一声:“阿姊。”
祝白羽拍了拍祝青禾的背,是在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捧着她脸仿佛在看珍宝。
天杀的人贩子,都把她的小禾给饿瘦了!
祝青禾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燕府的米饭全进燕晖然一人肚子里去了?阿姊脸上都没肉了!
“别怕,阿姊带你走。”
祝白羽牵住她的手,当在她的身前,对沈听柏道:“都说南淮王一诺千金,我看不过如此。”
“以前种种,就此作罢,我还会承诺那样治好你的病。只是今日,小禾一定要跟我走。”
沈听柏看见祝青禾心虚的模样,叹了口气。
最后,这口锅还是得他来背。
“祝姑娘,此事是场误会。你且听我一言。”
抓了个正着还说是误会,祝青禾气极反笑:“好,我听你说。”听你狡辩!
“我捡到令妹时,令妹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记得...”
“失忆?”祝白羽吓得连忙问:“可是哪里受伤了?”
祝青禾心知是沈听柏给自己找理由,赶紧顺着台阶下:“没受伤,只是缺了段记忆。”
祝白羽追问:“然后呢?为何把她藏在府中不告知我?你明明见过我给你的那幅画像。”
沈听柏又辩解道:“那纯粹是我眼拙,没将她与画像联系起来。”
燕晖然自然是祝白羽全肯定,冷笑一声揭他的底儿:“南淮王这般谦虚,听闻之前与大理寺一同查案,仅根据寥寥几笔外轮廓就能锁定犯人。祝姑娘画得如此栩栩如生,这时倒眼拙,莫非是见不得好的?”
沈听柏绷不住了,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沈听柏这两日本就虚弱。
“没事吧?”
祝青禾一句关心,三个字引得三个人回头看她。
沈听柏:~ 还好,她还在乎我。
燕晖然:?不是吧老妹,你哪边的?
祝白羽:! 天杀的人贩子!给小禾下了什么迷魂药!
从不信玄学的祝白羽此刻简直想要熬一锅符水给祝青禾喝!
祝青禾冲祝白羽讪讪一笑。
沈听柏道:“今日时辰也不早了,不如留下来一同用晚膳,席间慢慢谈?”
祝白羽一口回绝:“不必,我没什么好话说。”
祝白羽拉着祝青禾欲走,沈听柏叫住她:“祝姑娘莫急,不如听听本人的想法。”
祝白羽顿觉不妙——
祝青禾一脸纠结。
祝白羽从小就能翻译祝青禾所有的小表情和小动作。
小禾竟真的不愿跟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