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身上痒痒的,断断续续地“嘶嘶”叫着:
主人,我是挂在坏人身上来的京城,而且我都把坏人一口一个咬死啦!
然而祝青禾根本听不明白且不理解小蛇在兴奋什么。
祝青禾一左一右摊开手掌:“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好不好?左手好,右手不好。”
小蛇将脑袋放到左手上,吐了吐舌头。
“真乖。”祝青禾拍了拍小蛇脑袋:“那我问你:”
“在京城咬过人没?左手咬过,右手没咬过。”
小蛇把脑袋放到左手上,嘶。
“你觉得你自己做错没?左手没有,右手做错了。”
小蛇:当然没有!
“为什么咬人,左手你坏,右手他坏。”
小蛇把脑袋放到右手上。
祝青禾连问了几个问题,终于发现,在小蛇的认知里,它并没有做错事,它咬死的是坏人。
唯一的仇家只有那群黑衣人。
灵光一闪,祝青禾又问道:“是不是那群黑衣人把你抓来的京城?然后你把坏人咬死了自己跑掉了?”
小蛇提取关键词:黑衣人...坏人...咬死了...跑了...
“嘶嘶!”
是的!
祝青禾还是相信小蛇的。
寻常小狗都听得懂人话还能汪汪回应,她家小蛇自然更加聪明。
既然有了线索,不如从这点着手,以点及面,慢慢查!
之前去过的那户人家是哪位来着?
*
祝白羽配好药,便马不停蹄赶往南淮王府。
流月要来药包一看,与给他的药方完全不同。遂问她:“为何多出几位药材?这些是什么?”
祝白羽冷冷回应:“本门医术,恕不外传。”
“你!”流月气到:“谁知你这些搭配在一起有无药物相克?”
祝白羽纹丝不动:“你若不信,那便就此作罢。”
说到底,祝白羽不急,急的是他们!
二人僵持不下,还是等到沈听柏回府做出决定:“无妨,我自然是相信祝姑娘的。”
祝白羽有意呛他:“南淮王日日早出晚归,我阿妹现在何处,可有了眉目?”
沈听柏不恼,话也说得客气:“眼下在全力寻找,只是人海茫茫,犹如大海捞针,急不来。”
“好,我给你时间。”祝白羽难得强硬:“一疗程结束后,你要见效,我要见人。否则...”
祝白羽甩袖而去,活像他们欠人银子似的。流月受不了气:“主子,你放心。我一定能破解她所谓的秘方,夺回主动权!”
沈听柏:嗯,没欠人银子,欠了人。
流月跟了上去,在心里默记祝白羽取用药材的顺序、熬制时间。
嚯!真复杂!
流月只能硬背了下来:没事,待会将药渣拿出来对照即可。
谁知祝白羽大大方方地煎药,转头就将药渣撒包了起来,还美名其曰:“药渣不可随意处理。”
防他跟防贼似的!
祝白羽心里也是这般想法,流月步步紧跟,根本找不到机会“走错”。
流月质问她:“你守得这样严格,莫非要日日亲自来王府煎药?有何居心?”
祝白羽:“与你无关。”
流月:!
流月想到一个恶心她的法子:在沈听柏和祝白羽面前拿出银针试毒。
银针未变色,流月才呈给沈听柏。
祝白羽讽到:“寻常的毒才能用银针辨别,往往致命的毒无色无味,区区银针是无法测得出的。这点你都不知?”
流月:...
这幅药的确有色有味。
棕黑色看起来已经够苦了,入口更是苦到舌根发紧。
果然是一脉相传,两姊妹一个样。
与祝青禾故意放的黄连不同的是,这碗药的苦味仿佛不是来源于药材本身攻击舌头,而是直击灵魂。让人不由自主地思考人生的意义,存在的意义。
比命还苦。
沈听柏被苦到面无表情。
难以相信,这样的药还要连吃数日,早晚各一次。
祝白羽见他还沉得住气,果然是个嘴硬的:“如果你找到小禾了,请将这枚平安扣给她,她会认得出的。”
红绳上坠着一块白色圆玉,很是通透,一眼即看出价值不菲。
“好,我会转达的。”
沈听柏接过,目送祝白羽离开。
祝青禾又从后边溜出来。
“都听到了?”
祝青禾点点头:“你把阿姊的平安扣给我。”
沈听柏刚要给她,祝青禾又说:“算了算了,到时候你亲自还给她。”
“好吧,我好生收起来。”
沈听柏问她:“你的那枚呢?”
从初见那天开始,就没见祝青禾脖子上没有挂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