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脸色愈发阴沉:“那药可是你派人下的?”
晋王冷笑,他怎会做如此轻率之事?
当年他布局将太后送入宫中为妃,为的就是江山取而代之,如今大事将成,怎么在此等小事上马虎。
大事将成?
太后凝眉,所以他是给皇帝下了别的毒药?
她握紧椅子扶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二十年前她本是晋王封地的县令之女,爱慕晋王,晋王瞧她貌美,便托人送入宫中献给先帝,那时她不愿,但无可奈何。
时过境迁,如今她也是太后了,皇帝亦是她亲生儿子,她不过是想让皇帝对她言听计从,可不能要了亲生儿子的命。
她想到此,眸中的杀意更甚。
晋王抬眸瞄了太后一眼,不慌不忙道:“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倒也不必他下毒。”
他眯起双眸,丝毫不畏惧,别忘了二十年前他为何将她送入宫中。
太后沉眸,咬着牙质问他是在威胁她?如今她可是太后,他不过是个王爷,他可莫要妄想从前那些。
晋王闻言大笑。
真是一朝得势,便忘了自己的出身。二十年前他们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如今自己的儿子做了皇帝便想踹掉他,真是忘恩负义。
太后怒喝一声。
忘恩负义?
这二十年她给他的好处不少,他怎么有脸说他忘恩负义?
何况他一个跛子本就坐不了皇位,还想那个位置作甚?好好做他的晋王,安享晚年不好吗?
晋王沉着脸,他是跛子,可他还有两个儿子。
你……
太后咬牙切齿,怒目注视着晋王,双手用力抓住椅子扶手,似要将指甲嵌入。
晋王冷笑,让她别恼,眼下他们可有共同的敌人——萧寒暮。
他可是在查他恩师之死,当年他恩师一直反对你临朝称制,怕是很快便查到你身上。
太后眯起双眸,当年萧寒暮的恩师也提议过削藩,想拿晋王开刀。
萧寒暮还不一定会怀疑到谁头上。
还有,先帝之死。
晋王神色淡定,他一个跛子王爷,怎么会被怀疑?
但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不会看着萧寒暮对太后下手。
太后眸中闪过一丝杀意,她早就想解决萧寒暮了,几次暗杀皆失败,又没有能给他定罪的由头。
因为他,她的皇儿都不听她的话了,真是可恶。
晋王昂头,勾唇一笑,这不就有了?圣上中了虎狼之药,至于这药是谁下的,岂不是太后说了算。
太后恍然大悟,正要让人去安定王府,常内侍匆匆而来,大喊着“不好了”。
太后不悦,责备他亦是宫中老人了,怎么做事还那么毛毛躁躁。
常内侍深吸一口气,瞥了晋王一眼,拱手行礼又看向太后:“大理寺少卿宋大人他……他带人围了丞相府,带走了云四小姐。”
什么?!
太后震惊,一个大理寺少卿竟敢围了丞相府,还敢带走她的侄女,谁给他的胆子?
常内侍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说是查到了给圣上下药之人,正是云四小姐。
宋少卿向来刚正不阿,便直接……直接……
他没再说下去,问太后如何是好?
还有,丞相与宋少卿吵了起来,也被……也被一同带回了大理寺。
太后闻言,猛然站起,真是反了天了。
她瞥了晋王一眼,大步往外走。
晋王饮了一口茶,命身后的内侍推他出宫。
他望着天空,淡淡一笑,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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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王府,书房。
她鲜少来此,如今一来,便觉得什么都新奇,四处张望。
萧寒暮拿出一个白色瓷瓶摆放在桌子上,她眨了眨眸子,却瞧见白瓷瓶旁边打开的黑木盒子,仔细一瞧,里面有一块玉佩。
秋雪檀向前迈了几步,低头一瞅,睁大了眸子。
这,这玉佩甚是眼熟。
萧寒暮歪头,问她怎么了。
秋雪檀深吸一口气,让他稍等,随后匆匆回了冬檀院,抱着一个小木盒跑回来。
她打开小木盒,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呈现在萧寒暮眼前。
萧寒暮大惊,她……她怎么会有这块玉佩?
那是他十年前丢失的玉佩,与这块是一对,他一直未找到,怎么会在秋雪檀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