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绫绮宫。
宫女端着水盆有序走入,看着地上七零八落的衣裙,和帷幔里二人的身影,强忍着笑意低下了头。
大宫女绣心清了清嗓子,唤了两声“圣上娘娘”,随后说圣上该起身上早朝了。
话落,嘴角抹过一丝笑意。看来昨夜圣上和娘娘,十分恩爱。
片刻,床上的二人微微睁开双眸,眨了眨又扭头看向一旁。
四目相对之际,二人眉头紧锁。
昨夜虽说吃醉了酒,但不至于不清醒,怎么会在无意识之下鱼水之欢?
二人只觉得浑身疲惫,之前圆房都没有这般累。
云紫音嗅了嗅萧其远,睁大眸子,压低声音,他们可能是中了合欢饮。
此药能让人乐此不疲,但翌日醒来十分疲劳,对身子伤害极大。
而且,宫中禁此药。
二人低头思索,回忆着昨夜宴会,在想哪一步会被下药。
直到绣心又唤了两声,二人回过神来,命宫女们更衣洗漱。
上朝前,萧其远恍然大悟,是那壶酒,他昨夜喝了皇叔的酒。
云紫音眨眨眸子,所以其实是有人想给皇叔下药,但误打误撞被圣上喝了?
萧其远坚定地点了点头。
可谁想给皇叔下合欢饮呢?
云紫音眯起双眸,要说对皇叔存了那般心思的,怕不是只有她的那位好妹妹——云紫月了。
她本以为皇叔成了婚,妹妹就会死心,却没想到妹妹竟然想用这种手段嫁入安定王府,当真是糊涂。
萧其远本就对云家不满,如今,倒是让他找到了惩治云家的好由头。
云紫音亦想借此事敲打父亲和继母。
二人相视一笑,萧其远立刻倒下,闭上双眸。
云紫音轻轻勾唇,瞥了一眼身后忙碌的宫女们,随即惊叫一声“圣上您怎么了”,“快来人,圣上晕倒了,快传太医”。
宫女们惊觉,绣心连忙让外面的小太监去传太医,又和其他宫女一起,将萧其远抬到床上。
云紫音一脸担忧,萧其远眼睛微微睁开缝,瞧见她那副模样,抓着被褥,强忍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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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王府。
昨夜的折腾,安定王夫妇睡至辰时才醒。
萧寒暮本以为迟了早朝,却被侍卫告知,圣上突发恶疾,免朝一日。
突发恶疾?
他微微蹙眉,看向偏远的方向,犹豫片刻,交代了秋雪檀几句,便想往宫内赶。
秋雪檀连忙抓住他的衣角,附耳细语。
圣上还不到弱冠之年,怎么会突发恶疾?万一是太后想夺权使诈该当如何?
若是他遭遇危险,她可就无依无靠了。
秋雪檀扑闪着双眸,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萧寒暮轻抚着她的额头,勾唇浅笑,打趣她昨晚还要卷着钱财跑路,如今又开始无依无靠了。
秋雪檀轻轻锤了他一下,莫要打趣她,她可是真的关心他的安危。
萧寒暮安抚她,让她莫要担忧。
此事若是太后所为,她定会差人唤他入宫,太后既然未传召他,可见并非太后所为。
他担心有旁人暗害圣上,必须进宫一探究竟。
秋雪檀微微抬头,眨了眨眸子,又瞄了一眼窗外:“那偏院那位……要一直关着吗?”
若是放秋海棠走,她怕是要闹到太后那里,可若是一直关着,万一府中有太后的细作,那也会成为把柄。
萧寒暮微微皱眉,先关着,等他回来再处置,并叮嘱秋雪檀莫要踏足偏院,莫理会她那位妹妹。
秋雪檀轻轻点头,目送萧寒暮离去。
她伸了个懒腰,肚子咕噜噜一阵响,她轻叹一声,命谷雨传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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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宅。
秦月桃神色慌张,来回踱步。
嬷嬷慌慌张张跑来,上气不接下气。
她连忙问:“可有找到?”
嬷嬷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有人在未央大街瞧见过与二小姐身形相似的黑衣人。”
未央大街……
秦月桃眉头紧锁,那不是……那里有安定王府……她莫不是偷偷去了王府找安定王?
嬷嬷睁大眸子,若是如此,那可大事不妙!此事还是得将老爷请回来定夺呀!
秦月桃握紧拳头,她自然知道不妙,棠儿当真糊涂,此刻拆穿替嫁一事,她秋家怕是大难临头。
安定王杀伐果断定然恼怒,太后……太后更是免不了治他们欺君之罪。
嬷嬷忽然转了转眸子,她道,如今王爷与大小姐恩爱非常,若是大小姐能从中斡旋,说不定王爷能压下此事。
恩爱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