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雪檀扑闪着双眸,轻轻摇头。
她对王爷用情至深,亦不愿离开王爷,可真正的安定王妃回来了,她不过一个替身,有什么资格留在王爷身边?
秋雪檀坐在地上,拽着萧寒暮的衣角,做出柔弱可怜模样。
萧寒暮盯着她看了半刻,俯身捏起她的下巴,勾唇浅笑:“本王给你万两黄金,做好你的安定王妃。”
“多谢王……”秋雪檀怔住,睁大眸子。
他方才说甚?
给她黄金,让她继续做安定王妃?
真正的秋海棠回来了,他不应该气恼赶她走吗?为何还让她留下?
莫不是她夺了他的清白之身,他想将她拴在身边折磨?
秋雪檀想到此,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抬眸瞅了他一眼,又垂头。
她柔声说着王爷不必在意他们之间有了欢好,给她一碗避子汤,她定拿了钱财跑得远远的,绝不再出现在燕京。
秋雪檀微微抬头,扑闪着双眸,微微咬唇。
她亦不愿怀上萧寒暮的孩子,孩子会影响她为母亲复仇。
萧寒暮上前两步,微微弯腰,捏着她的下巴,勾唇浅笑。
他盯着秋雪檀看了片刻,挑眉道:“爱妃莫不是嫌万两黄金不够?那便再加一万两。”
“不……”秋雪檀连连摇头,话到嘴边又止语。
她微微咬唇,两万两黄金?
她不解,如今真的秋海棠回来了,他还要她这个假的作甚,还不惜花重金留住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时,萧寒暮低头,附耳细语了一句:“夫人,留在本王身边,本王亦可以助你完成心中所愿。”
秋雪檀睁大双眸,他……他莫不是知晓了她在查探害死母亲的凶手?
她深吸一口气,眸光流转,思索片刻,咬了咬唇,眸中闪过一丝坚毅,用了点了点头。
秋雪檀缓缓起身,拿着帕子,一脸娇羞,既然王爷执意如此,那她便全了王爷心意。
她莞尔一笑,挽住萧寒暮的胳膊。
正如他讲,她确实需要助力。
更何况,他英俊高大威猛,身份高贵又家缠万贯,有这么一位夫君,定然是极好的。
总之,她可不吃亏。
萧寒暮勾唇浅笑,随即眼神冰冷,命赵峰将那位自称秋海棠的女子押上来。
他则和秋雪檀坐在上座,一脸严肃。
秋雪檀瞥了他几眼,又看向门口。
没过多久,一位身着黑袍的妙龄女子被架着走进来,口中还嚷嚷着“你们大胆,我可是安定王妃,快放开我”。
萧寒暮大手一挥,侍卫们松开手退了出去。
秋海棠扑倒在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萧寒暮冰冷的脸上,瞬间喜出望外。
“王爷,王爷,你定然是王爷!”秋雪檀爬了两步,却被萧寒暮凌厉的眼神吓回去。
她擦了擦脸,解释她才是真正的秋海棠,指着一旁的秋雪檀说她是假冒的。
她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说此玉佩能证明她的身份,若是王爷不信,大可去秋家请她父母来作证。
紧接着,她抬手指着秋雪檀,言语犀利,指责她替嫁一事,说秋雪檀心机深沉,为了攀上安定王府的高枝,才将她推入水中。
幸而她命大,飘到河岸边被村民救起,千辛万苦才回了燕京。
她拿出帕子放在眼角,一边抽泣一边诉说着一路的艰难险阻。
萧寒暮凝眉,有些不耐烦。
秋雪檀苦笑,掩唇打了个哈欠。
秋海棠足足说了半炷香,秋雪檀揉着眼睛,困意十足。
最后,她忽然大吼一声,指着秋雪檀:“都是这个贱人的错!都是她心生歹意抢民女的婚事!王爷要为民女做主,民女才是你的王妃!”
她这一吼,秋雪檀打了个激灵,困意全无,坐直了身子。
秋雪檀翻了个白眼,这锅她可不背。当时可是秋海棠的爹娘怕被太后怪罪,才将她寻来顶包的,又不是她抢的。
一开始,她亦是不愿嫁入安定王府的。
她解释完,忽然捂住了嘴巴,怯生生地看向萧寒暮,眨了眨眸子。
萧寒暮挑眉,原来王妃当初并不愿嫁给本王?
秋雪檀笑了笑,说此事先不提,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
王爷要如何处理她这位妹妹?
此事若是太后知晓,怕是想让她给秋海棠挪位置了。
萧寒暮冷笑一声,此事定然不能让太后知晓,否则太后定然会用此事拿捏他。
当时太后赐下这门婚事,一是为了打压他,二怕是为了……监视他。
秋雪檀睁大眸子,所以,王爷之前不与她同房是怀疑她是太后的细作?
萧寒暮有些尴尬,轻咳两声,道出那句“此事先不提,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秋雪檀撇嘴,轻哼了两声。
秋海棠见状,噌地起身,搬出太后赐婚。她说当初太后可是赐婚秋家二小姐做安定王妃,如今长姐替嫁,便是违逆太后懿旨,若不及时换回来,被太后知晓,定然责罚他们。
她又瞪着秋雪檀,长姐也不想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