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祈难得睡了个安稳觉,醒来后只觉得神清气爽。
【早上好啊宿主!】
【今日传闻: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什么情况,今天心情这么好?”
温祈有些稀奇地戳了戳系统光球。
不过今天的提示看起来也是毫无头绪,她顺道瞄了两眼,便直接关掉了弹窗。
段文君这段时间也暂住在侯府,屋子就安排在温祈旁边,似乎是听到她洗漱的动静,立刻跑来敲门。
“温姑娘!”她神情有些急迫,“你看看这个!”
她说着,从荷包里掏出一张卷得很小的字条,递到温祈面前:“今早我收拾衣服的时候才发现的,应当是昨日在总坛,有人趁乱塞给我的。”
字条展开,印入眼帘的是一行小字。
写的人应该想刻意隐瞒自己的笔迹,写得相当粗糙,整体看起来怪模怪样的。
温祈有些艰难地辨认着上面的内容。
“月上……柳梢头,仁约黄昏后?”
她愣了一下。
怎么又是这句诗?
还有个错别字。
“你说,你说这写的不清不楚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段文君满脸费解,“总不至于是约我出去吧?”
温祈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再想到系统一贯以来的作风,不由得点头:“指不定还真是。”说着,又指着字条说,“你看,黄昏,时间有了。”
“那,那地方呢?”
“花市啊。”温祈现在对京城的布局可谓是了如指掌,“就在城西。”
段文君被她说服了,又纠结道:“可是,可是这莫名其妙的,到底要不要去啊。”
温祈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毕竟那人大概率是天敕圣宗的人,又正好找上段文君,要说这事没有问题,那才是最大的问题。
“你在总坛的时候,除了那个大白脸,还接触过其他人么?”
“欸?当然没有。”段文君连忙摇头,“我本就是混进去的,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那就破案了。
能在那种情况下,准确无误地找到段文君,准是大白脸没错了。
况且他看起来也不像是有多少文化的人。
写错字,合理。
温祈大概有了猜测。大白脸身份存疑,不过与他们倒不像是敌对。至于他最开始说的那些,什么感谢自己让他们能进天敕圣宗的鬼话,温祈觉得最多只能信上三分。
然后她突然想到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你让他带你进去,谈的什么价格?”
“十两银子啊。”段文君下意识地答道,“约好的先付五两,算是进去的价格,剩下的五两等出来再……”
说着说着,她突然恍然大悟:“哎呀,我银子还没给他!”
温祈:“……”
所以就是专门要债的吧!
“他,他不会觉得是我故意欠钱不给吧?”段文君觉得自己有些慌,“可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我都昏了……”
“想什么,他塞字条的时候还什么事都没发生呢。”
而大白脸能提前用这种方式来避免段文君赖账,也就意味着……
他早就知道开炉仪式会出事了?
想通这一点后,大白脸的真实身份,瞬间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这样,晚上我陪你去。”温祈提议道,“不管能不能找到人,先过去看看情况。”
段文君点头,想了想,又问道:“侯爷那边?”
温祈一愣。
她突然意识到,刚才好像安排得有点太快了。毕竟自己昨天才跟谢迎说要休息,现在一转头,又要出去了。
“他那边……问题不大,我一会儿告诉他。”
不过话虽这么说,等她真站到谢迎门口,还是忍不住心虚。
谢迎早就听出了她的脚步,结果白等了半天都没动静。忍无可忍地开门,就看到人在走廊里来回打转,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温姑娘,在这儿给本侯做法呢?”他揶揄道。
温祈本来还在专心组织措辞,冷不丁被他吓了个激灵,猛地回身。
“又这样。”她拍了拍胸脯,小声控诉,“走路一点动静都没有。”
谢迎只觉得啼笑皆非:“说吧,何事,竟如此难以启齿。”
“就,就那什么。”温祈干咳两声,“晚上我陪着段文君出去逛逛,跟你说一声。”
“好,我知道了。”谢迎点头,“只是逛逛?”
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对。
温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个猛回头,正好见到承钊蹲在树上,嬉皮笑脸地朝自己打了个招呼。
温祈:!!!
还有你个漏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