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年带着一身水汽出卫生间时,发现餐厅的灯没有关,他疑心弥岁可能忘了,便走过去关灯。
但还没走到开关处,林野年就发现弥岁并没有回房间,而是在客厅。
客厅侧面是一面墙大小的落地窗,此时没有拉窗帘,站在窗边放眼望去,可以瞭望整座城市的灯火。
弥岁喜欢发呆,而落地窗边也是她常待的地方。
不想站着,所以落地窗前铺了一大块柔软的地毯,上面摆了张单人沙发,沙发旁是张独脚桌,弥岁经常一边吃东西一边窝在沙发里看着外景发呆。
此时的弥岁就窝在那张沙发里,怀里抱着瓶葡萄酒,时不时眼神迷离地对瓶喝。
林野年刚洗完澡,还有点热,身上只穿了一件纯白的短袖和一条深蓝色的长睡裤。
林野年走过去,半跪在弥岁身前,声音很轻柔:“怎么又喝酒?明天会头疼的。”
弥岁的酒量不是特别好,平时她也控制着不会让自己喝醉,少有的几次放任都是在家的时候。
“林野年……”弥岁伸手去摸林野年的脸。
女孩的手心微凉,落在林野年刚出浴还泛着热的脸上,对比格外强烈。
林野年没有躲,反而靠近弥岁的掌心轻轻蹭她,像只无害的大型犬。
弥岁的声音很轻,几乎是呢喃,可林野年还是听见了:“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林野年……你说,他怎么可以?”
林野年没反应过来是谁,但没有急着问她,而是乖顺地微微仰视着弥岁,是个合格的可以让人放心的下位者。
“从小到大他都没管过我,经常一年都见不了几次,他怎么敢,怎么敢要我去联姻?他怎么敢……”弥岁的语气一开始是难以置信,慢慢地转变成了然的悲伤。
其实答案很明显,弥岁早就知道了:“他当然敢,身为父亲,他何曾爱过我一点?要不是还有血缘关系,恐怕他早就忘了我吧……”
林野年听到了,将弥岁另一只手里的酒瓶放到小桌上,而后小心地用指腹为弥岁擦去不知何时滑落的眼泪。
弥岁有些哽咽:“林野年,我明明知道他们都不爱我,明明我早就不对他们抱有希望,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这么难受!我感觉心脏疼地都要裂开了,可是我明明不在乎他们了,为什么?!”
是的,明明早就知道,明明早就失望,可是血缘却割不断,还是会被伤害,会痛苦。
林野年站起,把弥岁搂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安抚:“这不是你的错,岁岁,人类拥有感情很正常,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没有人比你做的更好了。”
弥岁死死环抱着林野年的腰,眼泪毫不克制地流淌,将他的衣服打湿。
哭了没一会,弥岁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一边向上去轻吻林野年的喉结、下巴,一边推他。
林野年一时没防备,被推得向后倒,怀里是痴缠他的弥岁,林野年下意识就护着她摔倒下去。
一声闷响,幸好地上铺了一层柔软的地毯,没有受伤。
弥岁显然有些糊涂了,只觉得心脏难受,迫不及待想摆脱这样痛苦的感受。
她一只手撑起身子,一只手压在林野年胸前不让他动,献祭一般吻住林野年的唇角,看林野年没反应,又吻住他的嘴唇轻咬。
“林野年,帮帮我,帮帮我,我好难受,我们做吧,好不好?”
弥岁的话看似请求,压在林野年胸前的手却已经从他衣服下摆摸了上去,摩挲着林野年结实有力的腰腹,已经快把衣服掀到胸上了。
“不可以。”林野年拉住弥岁作乱的那只手,微喘着气阻止她。
“为什么?明明你也有感觉,不是吗?”弥岁用大腿蹭他,那里明显已经鼓起。
林野年半坐起来,将弥岁的手脚束缚起来抱在怀里,严严实实地,弥岁很难有什么动作。
林野年垂着眼眸埋在弥岁的颈窝,解释道:“因为你现在不清醒,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不想这种事变成你逃避的办法,特别是在我们两没有确定关系的情况下,那是不尊重,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
弥岁愣愣地倚靠在男人的怀里,很温暖,环抱着她,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空隙,让她很有安全感。
弥岁闭上眼,不再说话也不再乱动,只是安静地流着泪。
她有些醉了,但是绝对算不上意识不清,是有点冲动,可要是换成任何人,弥岁都不可能做出刚刚的举动。
她只是缩在男人怀里,汲取温暖和力量。
慢慢地,弥岁像是哭累了,呼吸变得平稳,靠着林野年睡着了。
林野年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心里很是安定,在弥岁身边时,他总觉得安心,有她在的地方就有归属感。
林野年意识到弥岁睡着了,担心她着凉,小心地变换姿势把弥岁抱起来,想送她回房间睡觉。
但弥岁向来觉浅,林野年一动身,她就眯着眼醒了。
“没事,你接着睡,我送你回房间。”林野年安抚地说道。
弥岁也就安心地闭上眼接着睡了。
林野年给她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见弥岁脸上还有泪痕,便又去拿了湿巾给她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