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风尘仆仆,两人都没有做饭的打算,就去了以前经常去一家饭店吃饭,吃完又买了些水果,然后慢慢散步回家。
林野年比弥岁先洗完,等弥岁洗完澡出来时,他已经将芒果、火龙果、苹果切成小块分别摆在盘子里,上面还插了几根牙签。
“过来吃水果。”林野年看她出来了。
弥岁却在翻找吹风机:“等会,我还没吹头发呢。”
初一后弥岁就没有住在林家了,虽然经常在林家吃饭玩耍,但到底洗澡什么的都是在自己家,早就不知道吹风机放哪里了。
林野年从主卧的房间里翻出吹风机,边走到客厅边拉着弥岁的衣袖一起走:“我帮你吹,你吃你的。”
弥岁想了想,倒也没拒绝,虽然这也是比较亲密的事情了,但弥岁懒得在划分距离——她属于头发很多的类型,每次吹头发要很久,手都酸了。
嗡——
弥岁吃着水果,看着电视剧,林野年在她身后细心地给她吹头发。
林野年记不得上一次帮弥岁吹头发是几年前了,他喜欢帮弥岁做事情,他觉得弥岁就像公主一样,所以也把她当公主对待。
但其实弥岁是说不上娇气的一个人,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自己照顾自己,有些喜欢的东西可能因为懒,她宁愿不要。
而林野年从小就习惯捡起她懒得做的事情,为她解决所有麻烦。
弥岁吃着正开心,啪嗒一声,整个房子都停电了,吹风机也瞬间停止运作。
“不会是吹风机把电路烧了吧?”弥岁有些无语,但幸好已经吹了有一会,头发干了大半。
林野年放下吹风机,走到阳台去看其他家,都是一片漆黑,看来不是电路烧了,而是停电了。
“不是,都停电了。没办法,等来电吧。”林野年说。
小时候每个夏天都会停几次,上了初中后就很少了,没想到难得回一次临江,居然刚好碰上了。
林野年按照记忆去翻手电筒,最后在电视剧柜找到个红色的手电筒,可惜因为不常用,早就自然耗完电亮不起来了。
林野年无奈地把手电筒放回去,又去翻箱倒柜找蜡烛,他记得好像以前万晴旦买了几根,还没用完。
找了半天终于翻出来,可林野年突然想起来没有打火机,他不抽烟。
“我去楼下超市买个打火机。”林野年和弥岁招呼道。
弥岁喊住他:“哎,不用去,我有。”
弥岁从沙发的另一头拿过自己的包,找了一下,把一个金属打火机递给他。
林野年一边点燃蜡烛,一边说:“你还随身带打火机?”
“我抽烟,但是也不经常吧,工作实在很烦的时候会来一根。”
林野年记得弥岁很讨厌烟味的,没想到多年后居然也抽上了。
两人相顾无言,只有昏黄的烛光摇曳着,空气静谧但不尴尬,他们相处太多年了,早就习惯了对方在自己的边界里。
弥岁突然又拿过包,有些烦躁地说:“不行,突然想抽烟。”
她没问林野年是否会介意,她知道林野年对她的所有都是包容的。
“我也来根试试。”弥岁没想到林野年会这样说,但还是给了他一根。
两人先后点燃烟,弥岁熟练地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因为是女士香烟,所以味道不是特别呛鼻。
但林野年到底是第一次抽烟,还是被呛地猛咳嗽。
弥岁觉得有些好笑,一边拍了拍林野年的背,一边说:“抽烟又不是什么好事,别抽了。”
过了好一会林野年才缓过来,“嗯”了一声,只是把烟拿在手里看着它燃烧。
烟染到一半,弥岁突然出声:“林野年,我想了很久,还是想告诉你。”
弥岁这一次没有躲闪,直直地看着林野年的眼眸:“如果你只是因为不想失去我这个家人而想和我在一起的话,大可不必,我们永远都会是家人,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变。”
“可爱情,不是家人的事。我这样倔,爱对我来说必须是纯粹的,可以是我纯粹地爱他,又或者是对方纯粹的爱我。”
“我说的纯粹的爱,是指,他爱我,仅仅是因为我这个人,因为我的性格、我的经历、我的灵魂,而不是因为我是谁的女儿,谁的朋友,谁的家人。”
“你能懂我的意思吗,林野年?如果你爱我,只是因为你不想失去我这个家人,对我来说那就不是爱,只是你想要满足你的心愿。”
林野年没说话,弥岁总是这样敏锐,一针见血地就说破了他的爱。
“陆琨敛,也是这样爱你的吗?”林野年缓缓地说。
“是我这样爱他。”弥岁答道。
“这么多年都是?那他可真是个吝啬的混蛋。”林野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