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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二八八上 贾二郎牵线柳与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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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姨妈处无有进展,贾琏却适时送上门来,主动要为柳湘莲做媒,说女方是尤家的女儿,不是外人,原是东府珍大奶奶的妹子,薛蟠听他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说了一回,似乎事事妥帖,又对他的心事,也觉欢喜,忙进来告诉薛姨妈。

薛姨妈听见说是尤家的女孩儿,自笑道:“这也是了。她两家先前原是一起上来的,我怎么单把她家给忘了。”一面在心里将尤家姊妹的样貌行事想了一回,果然妥帖,便问:“是不是大的那一个?她姐姐是最难得的一个模样儿,真少见这样标致的,性子又和顺,同柳家的孩子足称得上是‘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薛蟠想了想,笑道:“错了,才听琏二哥哥说,仿佛是小的那一个。”

薛姨妈也笑道:“怕是你听岔了。怎么放着大的一个不说亲,先替小的一个说,这是什么道理?”

薛蟠便将手一摔,恼道:“妈一贯不信人说的,人拢共两姊妹,又不是七仙女儿,我还能听岔了,照这样说,我耳朵也不必留着招风了,今晚切了下酒现成。噫,大的小的什么相干,人家愿意给谁说亲,也都随人家的,难不成要我追上人家里打听为何放着姐姐不嫁先要调停妹妹,什么话,婆婆妈妈的,妈只说那人好不好也罢了。”

薛姨妈听了,先拧了他一回,啐道:“在外头现充大爷也够了,这也是跟你娘说话的规矩。”骂归骂,心里想着那小的一个,自然是尤三姐了。当时众人一齐在园子里,她姊妹两个间处其中,虽不大说话,却也难掩其姿容,真真是出色的。尤三姐虽比她姐姐容貌稍次一等,却也是百里挑一的,且以年轻的闺秀论,那性子难得刚强,想见将来竟是凤丫头一流的人物。柳家的孩子家中无人,若论婚配,确实要一个能干些的替他打理,稍软弱的恐怕也难当。如此想定,便照样说了一番,薛蟠听了心里喜欢,更不拖宕,便将贾琏和柳湘莲约在一处,要将此事说开。

柳湘莲本待要托薛蟠打听那日在小花枝巷所见的那位小姐,未想见他二人却先他一步,要替他做媒。柳湘莲的心里倒不很抵触,巷中所见固然是缘分,可到底不知底细,若打听出来已定了亲,又或是家门不登对,好事终不能成,反将当初惊鸿一见的美好给败坏了。终身大事事关紧要,总是要有一二可靠保人的好,如今有贾琏和薛蟠两个一力要促成,且有薛蟠说薛家的伯母也见过那女孩儿,也说好,薛蟠虽然粗枝大叶,薛伯母的话却大致是可听信的,这门亲事想来应是不错的。

贾琏见他有意应许,便要他留一件物事以证约定,柳湘莲向身上寻了一回,一时没有妥帖的物件儿,便将随身的家传鸳鸯佩剑解下来作为定礼,又谢贾琏薛蟠二人的说合之谊。

贾琏不肯接剑,笑道:“贤弟的意思我都省得,只是这物事——到底换一换才得宜。你可知这大喜的事情,初初便见刀兵,恐怕意头儿上不好。且你这家传的剑也贵重,人家闺女岂是识得它的,若拿了去保管不善,到时不幸损折一二,倒也可惜。贤弟且听我的,便从身上略解下一样随身的物事,不拘是玉佩、香袋儿,便是这剑穗儿也可,只略有个标识徽记的,尽可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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