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谦予被他说的一愣，没反应过来蚕豆就已经在嘴里了，味道有点咸。

“好吃吗？”凌廷泽看他愣神，“难得荣老师同意出去约会，可不可以牵手？”

“开业大酬宾！全场……”景区边的商业街热闹非凡，不过周中下午，凑热闹大军大多还在上班上学，店里只有几位来遛娃的老人家。

“你喜欢春天还是夏天？”靠窗的座位上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问旁边的小男孩。

“我喜欢春天！夏天有蚊子！痒！”小男孩回答道。

“荣老师呢，喜欢春天还是夏天？”凌廷泽听到，也打趣着问。

“幼稚。”荣谦予嫌弃道。

“那你喜欢什么？”

“秋天。”

“为什么？”

“凉快。”

“有道理，我也喜欢。”凌廷泽笑笑。

两人也挑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太阳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一路走来听凌廷泽变着花样的讲打工趣闻，荣谦予先前阴郁的心情也被扫掉一些。

“没想到这家店能开到T城来。”荣谦予点了草莓奶油面包和提拉米苏，“还以为只有大城市能吃到呢，这几个月在这里挺不习惯吧。”

“T城空气很好啊，楼房不是很高，能看到一整片天空。”凌廷泽点了肉松面包，“也很少堵车。”

“没有地铁，好多美食没有，娱乐啊服务啊，都比不上J市的。”荣谦予说，“这几年老龄化的厉害，我之前带的那些学生都是往外考的，很少有年轻人愿意待在T城。”

“打住打住。”凌廷泽听出话外音，“我暑假去那个项目试试，签证已经办好啦。”

“哦，是吗。”荣谦予有些意外，又觉得很有道理，拿起一旁的水壶，给凌廷泽倒茶，打趣道，“不是说要享受一下躺平生活？”

“这不正享受着嘛，合不合适还不知道呢，卷不动了再回国呗。”凌廷泽忙接过茶壶，“荣老师怎么好意思笑我，明明你才是工作狂。”

“生活所迫啊。”荣谦予喝了一口，是熟悉的味道。

“我刚认识你时觉得很难理解呢！一份工作而已，怎么值得这么拼命。”凌廷泽也喝了一口，是荣谦予喜欢的味道，“最近学校里又在忙什么？都没怎么见到你。”

“是因为你选择多吧，”荣谦予叹了口气，““说来不怕你笑话，我也是真喜欢小孩，喜欢在他们身上花心思。比起J市那种‘速成班’，我还是更喜欢在T城带个班。“

“喜欢深入了解一个学生？“凌廷泽第一次听说，好奇地问。

“也更习惯这种模式吧，我毕竟是体制内教育出来的。”荣谦予看向窗外，“在J市完全是‘工作机器’模式，不停地输出，很多东西被明码标价，总觉得自己能做的很有限。”

“钱和信息差？”凌廷泽猜。

“是啊。T城能让我更了解学生，考试也更公平一些。”荣谦予回答，“就说最近的夏夏进步特别好。她家长特地过来道谢，那种踏实的满足感是什么都换不来的。”

“荣老师太温柔啦。”凌廷泽夸道，真是好纯粹的一个人，怎么看怎么喜欢。

“您好，我们新店开业，有情侣限定的写评论送拍立得活动，会附送精美贺卡哦，二位是否需要呢？”店员拿出一个拍立得相机问。

“我们不是……”

“可以啊。”

凌廷泽担心荣谦予误会，下意识拒绝，没想到荣谦予顺口就打印了，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店员打着哈哈笑过去，迫不及待的举起了拍立得。

“两位靠近一点哦。”

荣谦予将头朝凌廷泽的方向伸了伸，凌廷泽直接和他坐到一边，将他搂过去。

“噗通。噗通。”是心跳的声音。

不要闭眼……不要闭眼……

嘴角突然被刮了一下，荣谦予从紧张的拍照状态中回过神，不解的向旁边看去。

“荣老师嘴边有奶油哦。”背光处男孩向他展示纸巾，“别紧张，一张照片而已。”

“三、二、一、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