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那瘦鼠张嘴张得十分夸张,钱烧心几乎是瞬间便想到了朱鸿,再联想到刚刚他听到了但没听明晰的话“我看到老板吃心了”……
但……怎么会是朱鸿呢?
想起这几日朱鸿在一众住客面前为祝虞的据理力争,他就很难将凶手与朱鸿联系上。而且……他之前去调查的时候,好似依稀记得,那朱鸿的一家老小也是被吃掉了心的。
凭哪位穷凶极恶都没得这么行事的,绝不可能!!!
但刚在脑中否定了这件事,钱烧心便看到前头的瘦鼠扯了扯嘴角,然后两腮鼓大,在做咀嚼的动作。
一时间……
钱烧心又有些说不好了。
若凶手当真是朱鸿——
钱烧心眼皮跳了跳,心里泛起阵恶心。
而那边的场景重现终于演完,瘦鼠浑身脱力又坐回了地上,依旧双眼无神,“我就……我就只是想来偷些东西……”
“本来,第一天,死了兔子,我看到了,就……就走,就想走。”
“但他们说……吃住免费……”
“我扛不住,扛不住……”
说到这里,瘦鼠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但这一巴掌扇完后,眼见着他眼里的恢复了些神采了,不过又耐不住地开始往外冒泪花,
“就是他妈的贪……老子再也不贪这点便宜了……老子想回家……想回家……呜呜呜。”
说着,瘦鼠又抬手快速扇了自己的脸好几下。
钱烧心听到这里,看到这里,已经顾不上管那瘦鼠将自己扇成什么样了,满心满眼都是震惊,震惊于自己对于真相的猜想。
那吃心的妖怪……
真的是朱鸿吗?
突然,钱烧心想到被朱鸿绑起来的祝虞,立马蹿跳起来,打开门准备往那边奔,但才踏出房门,看到祝虞那边也开着门,他心咚咚地重重跳了两下,皱紧眉极速往前迈了两步,在看到门边站着的人是序璟后,松了口气,缓下步子,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重物砸地的“咚”的一声,然后钱烧心的肩膀被人用力往前撞了一下。
钱烧心回头,但人影已经从他身边快速掠过了,于是钱烧心又只能转回头往前看,瞧着那飞速下楼的身影,他倒是立即辨认出来那就是与他待了一下午的那位瘦鼠。
不过……方才那“咚”声?
序璟也听到动静往这边看了眼,两人隔空对视片刻,两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变化。
念着事情毕竟没有查清,钱烧心趁着瘦鼠还没跑远,往他身上丢了个追踪术,然后转身回到方才的东边角厢房,去探寻那“咚”声是怎么回事。
这“咚”声倒是比案件好查许多。
钱烧心一进门,就看到掉落在地的包裹,他蹲下身去,三两下拆开,瞅着里头的银票,倒是很能理解,这银票无疑将瘦鼠是个偷的身份坐实了。
但中间那泥塑的神像……是什么意思?
别人上门偷人,
他上门偷神啊?
“真他妈神人一个!我去了!”
“偷神就偷了吧,胆子他妈还小成这样,见一起凶杀哭成那娘们唧唧样……”
说到后面,钱烧心话音渐弱,脑中不自主将朱鸿那张脸与凶手对上,然后又不自觉想象着朱鸿照着瘦鼠复刻的流程吃掉了店小二心脏的画面……便一阵胆寒,“吭”地一声清嗓过后,便停止了对瘦鼠的吐槽,只一个劲地打量手里握着的神像。
但这神像……钱烧心左看右看,也是看不明白。
头发跟狗啃了似的,脸跟猪咬了似的,身形跟九曲十八万的山路似的……倒不是说他有多妖娆,就完完全全到处都是坑嘛!
这东西……哪个神能长这样嘛?
这不活脱脱妖怪来的!
“偷着玩意干嘛?回去烧着玩啊?”
钱烧心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听得外面响起对话声,他也不纠结眼下这些事了,起身准备过去听听,顺便再问一下这妖怪似的神像他们到底谁认得。
钱烧心刚站起来,瞥到地上的银票,他蹲下去捡起来揣兜里才又继续抬腿迈步。
出了房门又走了一段路,钱烧心本来还懒散地晃着手里那丑东西,虽然他对于李常没死这件事心里有数,但见到他活生生站在序璟身边时,还是不自觉心脏漏跳一拍,顿住脚步停了一下,才又继续往前去。
“在说什么呢?”
钱烧心踏进祝虞的厢房,话音刚落,将嘴巴抿成直线朝他们笑了笑,见他们都在看着地上,他便好奇地顺着他们的视线往地上看了眼,发觉地上躺着朱鸿,朱鸿嘴里塞着心而胸腔空了一片时,当即便忍不住——“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