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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愤渐盛,朱鸿抬手往下压了压,“大家伙听我说,大家伙不如安静一会,听我说一说。”
“掌柜,你说!!!”小二看到老板的动作,忙不迭高呼了一声,引得众人纷纷向他投去目光。
朱鸿看到小二的动作,很是满意地冲他点了点头,“大家伙都冷静一下,听我说一说。”
“卞水民众受这挖心妖怪戕害许久,说来我从前有一位好友及其家人……便是因此丧命……怎么说……我也算是一位苦主。”
“我一向住在卞水,我是知道的,这妖怪不是第一天来的卞水,而别处也没有听闻有其他的挖心案件,所以这妖怪,应当是长久在卞水作案的。但这四位旅客昨日才途径卞水,来我永义堂落脚……虽然惨象摆在眼前,我却还是存有疑惑。”
方才被钱烧心吼的那位路人愤然一抬手,“可都说了是妖怪了,妖怪变个脸易个容,不是容易的很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妖怪若是会变脸易容,取你性命也是信手拈来不在话下啊?”钱烧心冷不丁扭头,与那路人对上视线。
那路人听完这句话,本还红润的面色立马变得煞白。
“诶,大家都冷静些,都冷静些。”朱鸿见状,走下来,拨开脸贴着脸的路人与钱烧心。
“这妖怪……你说他这话,叫我怎么冷静?”路人刚一与钱烧心保持距离,便对着朱鸿大喊,“总之……你们客栈这事,必须给个说法!!!”
朱鸿再次抬手往下压,“听我说,大家都听我说。我是觉得这妖怪不像这新来的四位,但我也没有不信眼前的这些证据……只不过一切有待查清。”
“野兔的尸体既是在这位姑娘厢房门口发现的,不若这案子就交由他们来查办,若是三天他们交不出挖心案的妖怪,查不清楚,再将罪名扣到他们头上也不迟。我们总得给人个辩驳的机会。”
路人再次出声,“若是查不出呢?”
朱鸿看向钱烧心,与他对视道,“昨日我与这四位宾客交谈过,这位先生也向我抒发过他对于挖心妖怪的愤慨,若是查不到……”
朱鸿顿了顿,回头看了眼好似还是有些不太清醒的祝虞,又转回头盯着钱烧心,“就依他所言,揪出来烈火烧死,如何?”
钱烧心喉结上下滚了滚,他也不知为何,突然紧张了,应下一声“好”后,朱鸿点了点头,朝后面挥挥手,
“大家都散了吧,这几日永义堂出事在我意料之外,也非我所愿,这几日若是各位放心,也赏脸给鄙人,便住下,等着看三日后结果如何,这三日的房费一应不许再付。若是现下离开,昨日的房费尽可以到前台退去。总之一句话,去留全凭各位。”
众人闻言,人群中窸窸窣窣响起小话声,许是自知再留下去也没意思,有一个人开始往外退后,渐渐地便有越来越多的人往外走。
待人走的差不多了,朱鸿拍了拍钱烧心的肩膀,也离开了。
但这厢房里只出不进,就算后来房间空了,序璟和灵芝也没有走进来,于是最后厢房内只剩了祝虞和钱烧心两个人。
钱烧心看着祝虞,神色有些复杂,唇瓣动了动,却终是抿紧不语。
“你还有事吗?”
这沉默还是由祝虞打破的,只是她一开口,便一股倦懒的气息,好似对这挖心案并不上心。
钱烧心乱成一团的心绪听到这话,只剩了恼,“诶,你没事吗?”
“我没事啊。”祝虞道,“倒是你,昨日我有事找你你犯困。”
“那不天黑了,人犯困很正常吗?”
“昨儿那天叫黑?”
钱烧心自知在强词夺理,将唇抿成条直线,“那行,你说什么是什么,但昨天的事归昨天,我们今天得去查一查这挖心案吧。”
“挖心案……”祝虞念叨着打了个呵欠,“不急吧。”
钱烧心眉一跳,急得声音撩高话音劈叉,“不急!!!???”
“祝虞你脑子没病吧?这祸到临头了……这!”
祝虞只是淡然地摇头,“没病啊,这天不是亮了吗?我困哪。我准备睡了。”
祝虞说完这句,转过身躺下去,留钱烧心在她背后气得发怔。
他总觉得这话怎么好似有些熟悉。
蹙眉咂咂嘴,同时一段记忆飞快在脑中划过。
想明白后,眼白一翻。
钱烧心气笑了。
这人说的,都是他的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