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出手，慈云感激，但却也清楚如今只有祝玉妍能救清惠，“我无事，你先带她离开”，若她拖延石之轩，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点她清楚，而祝玉妍也不傻，因而有些无动于衷。

“祝玉妍，不要忘记你的身份”，石之轩没料想到祝玉妍竟然会出现，而梵清惠竟真能让祝玉妍倒戈。

“身份？”，不竟觉得好笑，“你污我杀人恶毒时，怎不记得我的身份？”，祝玉妍毫不留情的点穿。

石之轩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祝玉妍，带清惠走”，趁此机会，慈云又继而催促。

“你还命令不了我”，祝玉妍还是那硬气的性子。

“你难道想我们都一起死在这里？”

话问得祝玉妍有些动摇，而石之轩却丝毫不惧，反而冷笑，“走？哪有这么容易？”

这话有些奇怪，石之轩似乎格外胸有成竹，引得祝玉妍不禁心中难安，她不竟朝梵清惠瞧去，竟见女子嘴唇发黑，毒？还不由得她反应，一股强悍的内息骤然从梵清惠身体内爆裂而出。

“小四”

“清惠！”

可梵清惠已然没了生息。

趁此两人失神之迹，石之轩进而袭来，可突然出现于眼前的白雾迷住视线，他慌忙往后退去，等着退出白雾，眼前清明，只瞧见几人离去的背影，石之轩欲追去却只觉一阵头晕目眩，等他恢复如初，人早已没了踪迹。

方才突然出现的单美晶令他想赶尽杀绝的心思，宣告失败，这几人的出现皆有些出乎他意料，纵使知晓诛杀梵清惠会受到阻挡，但祝玉妍和单美仙的出现，令他心生不满，亦无法再对此事容忍下去，好在，梵清惠必死无疑。

很快，梵清惠身死的事，在江湖上掀起大浪，以至于和氏璧大会都受到干扰，即便慈航静斋并未直言取消此事，但已有诸多门派为求自保，选择不参与。

几日后，慈航静斋。

眼前火光摇曳，梵清惠就躺在那里，火势越来越大，师妃暄下意识的避开视线，不去看，等着她再去注意时，火已将人彻底遮挡，瞧不见分毫。

火焰呲呲冒着，贪婪地吞噬，直到一切归于虚无。

顾虑到师妃暄的情绪，后续的处理以及骨灰的收集，都是婠婠和宋玉致接手。

将白色的瓷瓶交托给慈云，随后婠婠便走近师妃暄。

轻轻将人抱住。

手轻抚这师妃暄的背，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陪伴着。

见此情景，在宋玉致的眼色下，众人皆纷纷退了出去，不一会，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了两人。

就这样又保持了许久。

“为什么？”

耳边传来师妃暄无法接受这一切的质问，“为什么会是师傅？”，嘶哑的，痛苦的。

“妃暄” ，不知该说些什么，婠婠拼命忍住想开口的心，却害怕一切功亏一篑，到头来只剩一声“对不起”。

“为什么要这么说？”，痛苦的折磨开始找寻矛盾，妄图转移，于是下一瞬，师妃暄主动推开婠婠，“你知道的，对不对？”，突然记起来，婠婠和侯希白的见面，想起那些话，怀疑自心中被点燃，像那团不久前在她眼中燃烧的火，不论多想扑灭却只能任其燃烧。

“妃暄”

“为什么？”，话被打断，眼中人变得激动，“你为什么不阻止？”

“这是梵前辈的决定”

“那难道就对？”

“她可是我师傅！”

一连串的质问，让婠婠无法辩驳，她只能静静看着，承受这迟早会来的怒火。

可看着婠婠，师妃暄纵然再生气，却也无法继续迁怒，她怕自己口出恶言，怕自己迷失理智。

保持着沉默，直到渐缓过心神，心情也能有所平复，想起梵清惠，一个火苗在师妃暄的心中滋生，蔓延燃烧起。

“我要继续举办和氏璧大会”

师傅想做的。

“我定要杀了石之轩”

告慰师傅的在天之灵，继承弟子应尽的责任。

彼时，师妃暄眼中已没有最初的纯粹，经过恨意和痛苦的浸染，一种偏执在滋生，它，即便是婠婠，亦无法瓦解。

“好，我们继续举办和氏璧大会”，以至于婠婠似乎也只能妥协。

纵使婠婠的话，有所触动心弦，可最终还是未能敌过心里的难受和不解，变得坚硬。

“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本想拒绝，出于无法放心的心理，可师妃暄不容说服的神情，让婠婠妥协。

看见对方小心翼翼的眼神一闪而过，受伤的情绪扎痛师妃暄的心，让她恢复理智和对眼前人的在意，亦厌恶自己的冷漠，可扎在心上的疙瘩还在。

“我不会做什么，只是想一个人在这里呆一会”，但有所解释。

至此，婠婠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