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禅院后山,梵清惠与石之轩见到。
“石之轩,你可算来了” ,看着来人,梵清惠手中的剑,微有颤动,不经意地握紧,除了开始那一瞬的闪躲,眼神逐渐坚定。
“旧人相邀”,瞧过四周,见着一切如常,石之轩逐渐将注意集中到梵清惠身上,“怎么敢不应”,进而笑言。
“梵掌门如此行事,倒也让人钦佩,不若你将和氏璧所在告知,看在旧日情分上,本王愿放你一马,至于你们慈航,只要不插手圣教之事,亦有退路”
但听对方一声笑。
情分?梵清惠看着石之轩,“和氏璧至善至纯,凭你也配得到?”
“梵清惠,不要学碧秀心,即便是她,也不过潦草结局,何必自寻死路,就算不为你,也得为慈航静斋想想”
“既然我来,便不在意生死,你妄图逆行倒施,违背天道,终会自食恶果,我劝你回头是岸”
梵清惠眼中是舍身成仁的决绝,瞧向石之轩的眼神,毫无惧色。
就好似失败者是他,这令石之轩厌恶,气不打一处来,“废话”,说罢,突然出手。
见此,梵清惠迅速拔剑,迎过袭来的招式,剑气切碎袭来的内息,转而朝石之轩袭去。
顷刻之间,只见梵清惠的剑上散发出无数道紫色的剑光,剑气汇聚,将石之轩困在剑气之中。
感受着身旁的剑气涌动,石之轩心道不好,梵清惠是在使用慈航静斋剑典,于是他连忙运气,对上梵清惠的剑气。
轰隆声在周遭响起,石之轩只觉双手如被雷击过,颤栗不停,似要被拆解,消散的内息令他皱眉,疑惑和惊恐一闪而过,在那一瞬,他好似寻常之人,毫无武息,好在那只是一刹,很快磅礴的内息翻滚而来,似先前是幻觉。
将剑气一一挡住,他奋力一挥,相撞间,一切消散,趁此时机,又运住七八成的内息,朝梵清惠袭去,尽管梵清惠迅速反应,卸下些许杀招,可依然难逃内力相拼的局势。
双方缠绕住的内息,相撞中互相袭击,霎时间,两人都无法抽身,只能拼尽内息相抗,周遭皆是巨大的气流,若外人稍有不慎卷入,难逃一死。
对峙许久,梵清惠纵使武学与石之轩不相上下,可吸收过舍利和婠婠内力,又大成「长生诀」的石之轩,绝非她可敌。
见梵清惠逐渐艰难,石之轩抓住时机,运转大半内息,一举击溃梵清惠的内息,同时利落提掌,朝其袭去。
尽管知晓石之轩的目的,可梵清惠亦只能勉强抵挡,最终不敌,被掌力击中,败下阵来,摔到地上。
梵清惠现在只觉得浑身内力溃散,连站都站不起来,她趴在地上,看着石之轩。
平淡的眼神令石之轩不喜,他讨厌如此,“你要是想死得舒服些,告诉我,和氏璧的事是真是假?”,进而引诱。
“石之轩,你以为你的不死印法当真毫无破绽,我告诉你,天命自有安排,你最终也难逃必死的命运”
梵清惠的话,令石之轩红了眼,对着地上人便又是一掌。
梵清惠无法避开,受掌那瞬,身子往后飞出,然后又重重的摔下,一动不动,好一会,才再度有过反应,抬头看向石之轩,眼中未有胆怯。
“好,既然你不说,那就别怪我让你死得无地自容”,刺戳得人心里烦躁。
“肉身在外,可杀可辱,如果我的牺牲能保全妃暄她们,就算我死,也死得安心,到头来,石之轩,最可悲的是你,你屈服了魔性,进而不可自拔”
梵清惠用尽全力,一字一句的冲石之轩说道。
“住嘴!”
石之轩大喝,转而运转起自己的不死印法内力,朝梵清惠的方向袭去。
“砰!”
巨大的气流向梵清惠袭来,她被迫再度贴着地,往后移动了三丈,只是预感的死亡,并没有到来,虽受到冲击却不致命,出现于身前的人,替她挡下大部分攻击。
“师姐?”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女子,她罕见出现情绪变动,先前面对死亡,她都没有像如今这般恐惧,因为她清楚,纵使是慈云亦不是石之轩的对手。
“石之轩,你休想伤害我师妹”
慈云并没有理会梵清惠,梵清惠竟对她交托斋中之事,如此奇怪,她自无法安心,近来便对梵清惠多有留意,因而才能及时出现。
“哼,凭你”,石之轩的语气以及眼神都带着轻蔑。
“师姐,你快走”
梵清惠不怕死,可她不希望多送一条性命,可慈云哪是听劝的性子。
“石之轩,你不过就是个卑鄙小人,多年前伤我师妹,如今又伤我慈航掌门,我定要为她们报仇”
说完,慈云便提剑朝石之轩击去。
“师姐”
梵清惠看着,心里着急,想要起来帮忙,可却连站起来都费劲,她伤得不清,能保持这么长时间的清醒已是不易。
“师姐”
话还没有说完,一阵晕眩袭来,紧随着她便带着满脸的担忧和不甘,在挣扎中不甘地闭上双眼。
祝玉妍绝对没想到,她看到的会是这样一个场景,小时候送走她的那个女人,正和石之轩在交手,而梵清惠则趴在地上,昏了过去。
那一瞬,无暇顾及许多,不受控跑到梵清惠身旁,利落点住其穴道,控制住石之轩内力的侵蚀,又主动把起脉,眉头在下一秒紧皱,
奇经八脉受损严重,内力凌乱,必须要尽快疗伤,感受着梵清惠的脉搏,为现状而忧心,而在此时,慈云已经不敌石之轩,受了石之轩两掌,半跪在地上,夺命的一掌已来。
祝玉妍看着,尽管她觉得梵清惠的情况有些奇怪,但也只能放下,出手替女子挡了一掌,成功挡在女人和石之轩身前。
目光瞟向女子,其实她也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面对眼前女人,虽然她早就猜到了一切,但当女子站在视线中,感受就变得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