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祝明点点头:“自然,我走之前他告诉我,通过占星术占卜到了季淮的位置。”
宿以山挑了挑眉:“位置?”
凤祝明解释道:“季淮死后一直没找到他的尸体,师父尝试了很多种方法,没想到季淮的尸体就在门派当中。”
“师父说,季淮曾经告诉他自己身上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如果哪天他死了,一定要拿走这件东西。”
“我就是来拿这件东西的,正发愁怎么混进你们门派呢,居然就碰到了你们。”
说着说着,凤祝明又高兴起来:“那我们走吧,已经好久没来问玄派了,不知道变化大不大。”
一路沿着主干路朝山上走,视线豁然开朗,左右两旁都栽满了树,看上去春意盎然。
凤祝明左看看右看看,引来不少弟子的目光。
一人目光瞥到一旁的宿以山之后,脸色更是跟见了鬼一样:“我艹,他居然还活着?”
同行之人也连声附和道:“是啊是啊,我还以为他会死白骨海里。”
旁边的圆脸弟子终于忍不下去了,沉着脸打断道:“之前出任务的时候宿以山救过你的命,什么深仇大恨需要你这么诅咒他!”
宿以山自然早就听见了这些话,神情淡淡,提前预判将凤祝明和萧执两人拉住,准备像往常一般忽略过去。
却没想到会有人帮他说话。
宿以山停下脚步,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圆脸弟子和他对上视线,露出一抹笑容。
没有多余的涵义,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带着善意的笑容。
宿以山看了那个弟子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是之前同他和游朝玉一起出任务的那个圆脸弟子,当时伤势很重,好在救回来一条命。
宿以山淡淡开口道:“伤好了吗?可留下什么后遗症?”
圆脸弟子连忙摇头,语气真诚:“差不多一个月伤便全好了,若不是宿仙长,恐怕我现在也不能站在这里和您说话了。”
宿以山顿了顿,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他还是不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善意。
直到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嗯”,便转身离开。
转身的瞬间,宿以山不动声色地吐气。
即使宿以山已经习惯这样的场景,但凤祝明却还是第一次见,气得脸都涨红了。
宿以山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气什么?”
凤祝明皱眉,气愤说道:“气那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也不想想自己的命是谁救下来了,居然还那么对你说话!”
宿以山摇摇头:“我救他们,并非想要他们感激我。”
“救人是职责,仅此而已。”
萧执本来憋了一路没说话,现下也忍不住开口道:“那他们那么说你,你都不生气吗?”
宿以山有些诧异:“我若是真在意这些话,那现在你我也不会在此处心平气和地聊天了。”
想起在选拔大会上对宿以山曾经放出的那些狠话,萧执也忍不住红了脸,语气喏喏:“对不起……我之前不应该说那些话的。”
宿以山轻声失笑:“我又没怪你。”
“不,”萧执认真道,“有些话只要说出来,带来的伤害就是不可挽回的。”
“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
宿以山愣了愣。
微风吹过,卷起纷纷扬扬的花瓣,从宿以山身边穿过。
心底一直萦绕的,挥之不去的那阵黑雾,似乎也被微风一起吹走了。
半晌之后,宿以山颔首:“嗯。”
凤祝明在一旁,托着下巴沉思道:“总感觉这种气氛下,我应该说点什么才对。”
宿以山:“……”
“闭嘴吧,继续往前走。”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阵,把各自获得的线索全部交流了一遍,对于调查季淮的死似乎也有了更为明晰的目标。
聊着聊着,不可避免地提及了虞衡。
凤祝明听到虞衡的名字之后,神色明显一顿,手指开始漫无目的地轻敲。
过了许久之后,话题已经不知道转到哪个角落,凤祝明突兀开口:“虞衡……他现在怎么样了?”
问出口之后,面上神色更为紧张。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不知道虞衡还记不记得他。
……记得又能怎么样呢?他总不能顶着现在这样的形象去见面。
凤祝明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感觉自己更像是在面临一场审判。
他更害怕的是,听到有关虞衡不好的消息。
忘了他也罢,不愿意见面也罢,他更想虞衡能够顺遂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