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没有办法的一时选择。妈妈想让她过所谓“幸福日子”的念头太强烈,她是因为爱,但是知识的缺漏也显露无疑。一个人怎么可能靠着另一个人生活?两个人需要相互扶持走过婚姻,对她来说,比他所谓的承诺更重要的是他的责任感,而对凌展来说,越往后,比她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的幸福感。他们如今是在谈恋爱,而一旦到结婚这个地步,就完全不同了。
她不想被抛弃,早知道当初就不要答应和他谈恋爱了。
“你说的啊,别不承认,待会儿去跟小凌讲一声吧。”
周茳和走出房间,径直走到凌展旁边:“恭喜你,获得了我妈的极大认可,你现在又是我男朋友了。”
周茳和家里隔音不好,他原本就听到了一些,只是不确定。
他惊喜的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周茳和就凑近他,悄声说:“凌展,真没想到啊,我还以为你变成一个老实人了,结果不是的啊。”
周茳和退开,一边嘴角勾起一点,嘲讽地看着他。
凌展的确无法反驳。他昨天就是故意咳嗽的,但他再什么都不做,她就要和他说分手了啊。
他等着她能在最后一天给他机会,不然他早已找办法接触她爸妈了。他心存幻想,这是一份不需要她爸妈出面,他就能拥有的爱情。
他说:“对不起。”
“暂时算了,现在不是很想找你算账,等以后再说。”
凌展长舒一口气,他看着周茳和,还是禁不住内心的喜悦笑了,突然他跟想到什么似的,走进了厨房,周茳和看见了也就随便他。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一趟,又拿着钥匙出去了。大概过了十分钟,他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大袋水果,又拿着些冷菜,进了厨房,把该洗的洗好,该切的切好,拿出来就是一个果盘:“阿姨,来吃点水果。”
他率先拿起一个叉子,给周茳和一块芒果,周茳和接过。
他嘿嘿笑了两声,周茳和指了指厨房,他马上进了厨房,帮她爸打下手去了。
饭很快做好,菜色不错,周裕威把筷子勺子放好,饭盛好,凌展把饭端出来。
周裕威一改原本的态度,对凌展十分满意的样子,周茳和看了吃醋:“爸爸,我也要吃肉。”
凌展马上说:“来,我给你夹。”
周茳和看了凌展一眼,隐含威胁,凌展只好把手放下。
然而还没等她怎么样,周裕威说:“人家小凌厨艺不错,你看这个番茄炒蛋,炒得比我还好。”
周茳和没说话。
周裕威又说:“我看过了,小凌做饭很熟练的,一看就是经常自己做的。”
凌展看了周茳和一眼,谦虚地说:“其实我也没学多久,家里请的阿姨教我的,想让周茳和吃点新鲜的。”
周茳和眼看着她爸妈交换了一个眼神。
宋维绮说:“我们周茳和到现在都不怎么会做,只会烧点面,做点最简单的菜。那还是她爸爸在她高中毕业那年暑假教她的。”
周茳和闷闷地说:“不要拉踩。”
周裕威马上说:“行,那咱们就好好吃饭。”
吃着吃着,周裕威欲言又止地看着凌展,最终问:“小凌,你现在想跟我女儿在一起,当初为什么做那种事情?”
宋维绮也想知道为什么,但她大概更多是好奇,而不是怨恨,要说的话,她甚至还露出了一点八卦的表情。
凌展的语气带着真实的后悔,又微带自嘲:“哦,因为我很早就喜欢她了,但我以为她不知道我,想找个机会给她留下点印象,结果给她留了个不好的印象。”
宋维绮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打量着周茳和说:“我当时就猜,人家不会是喜欢你吧,结果还真的是。”
周茳和露出了一点笑容,凌展却并不认为她那笑容代表着喜悦的欢欣。
“我高中就知道了,他跟我讲过。”
宋维绮不理解:“啊,那你还因为这件事情给小凌脸色看?”
“我求求你动动脑子,本来他欺负我这件事情就是事实啊,现在我给他机会当我男朋友已经很好了,还想要求什么好脸色吗?”
她说谎了,她是因为生活没有乐子才想着找凌展消遣消遣的。但她笑意盈盈,没有人想着怀疑她。
“小凌,你当时那件事情确实做得不对,再怎么样,你不可以那样说我女儿。”周裕威很严肃地说。
“是,叔叔,这么多年我一直很后悔那样对她,所以我现在也在试着弥补她。”其实,他早已决定,如果他能和周茳和在一起,他就要把她捧在手心里。无法在一起的话……他们不可能不在一起。
凌展垂下眼眸,掩藏住这样的想法,抬头时,他又恢复了那副“好女婿”的样子。
中饭就在表面平静中结束了。
饭吃完后,宋维绮洗碗,本来凌展打算洗,被强硬地阻止了。
“你去看会儿电视吧。”
周茳和全程家务不沾手,没过多久,周裕威和宋维绮表示要回去了。周茳和准备跟着他们一起回去。但宋维绮表示,他们这周已经见过女儿了,她就不用回去了,可以下周再回去。
周茳和想了想,也没说什么,就是脸色有点臭。
“你跟小凌好好的,不要轻易分手。”宋维绮顿了顿,又说,“你也别对他态度那么差,我看他现在对你挺好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这句话她听得太多了,若是人人劝她一遍,她心里真的能舒服一点,那倒也无所谓。可惜不会,她会更讨厌凌展,凭什么都要劝她忍耐,她又不是做错事情的那个人。
但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再见,路上慢点开。”
关上门,周茳和转身:“我要睡午觉了,别烦我。”
凌展忍不住看着她笑:“老婆,真没想到,咱们今天又复合了。”
“凌展,别想太多了,可能明天就又分手了,毕竟昨天的我也没想到今天会和你复合。”周茳和走进房间,“砰”地关了门。
凌展被拦在门外,激动的心情被扑灭一半,但很快又重新恢复,甚至更加过分。
先前那点疯狂的想法如野火遇草,越燃越多,带着具有破坏性的吞噬力,要将他的理智摧毁。
他把手放在门上,想象着她的手现在就摆放在门对面的相应位置,他急切地弯起手指,就像是要敲门。
但其实他只是想和她相握在一起,就好像这样,她所说的一切分开都不会出现,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
躺在床上,周茳和根本睡不着,她翻来覆去地想,她又给自己找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