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降临在我眼前,我移开视线,回头看向身后的星舰。星舰在我的目光中轰然绽开,守在我身边的雌虫们瞬间飞起,张开羽翅,为我挡住星舰炸开的残屑。
“雄主。”
雌君遮住了我的眼睛。
我做错了吗?选了一个没有驻防军的星球,拒绝雄父的近卫军。
眼泪浸湿了雌君的手,我又哭了。雌君的手闭上了我的眼睛,但我的精神力仍旧自由,在精神力的视野里,我看见雄父的精神力从主星蔓延而来。
像是银河降落世间。
“雌父,雄父、雄父在哭。”
出生时的我和这个世界上其他的雄虫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在我长大的进程中,我变得很爱哭。
有一天,还是小虫崽的我依旧在哭,雌父纯粹是个虫机,战争主义者,冷漠暴力犯。
雌父是天伽的王。
我不哭,雌父不会看向我。
我哭得一抽一抽的,雌父拍着我的背,雌父一点也不明白。我绕开雌父的手臂指向着雌父身后,处理公文的雄父,重复道。
“雌父,雄父、雄父在哭。”
雌父不明白我的意思,把我抱到雄父面前,放进雄父怀里。
雄父疑惑地看着怀里的我,雄父黑色的眼睛很漂亮,我哭着哭着就忘了为什么要哭,伸手去抓雄父眼睛。
雄父一只手抓住我的两只爪,笑着用自己的额头抵上我的额头道:“坏崽坏崽,雄父的眼睛可不是玩具。”
雌父在一旁听完,伸手遮住了雄父的眼睛。雄父脸上的笑容淡了,松开了我的手,我仍旧伸手,碰到的是雌父手背上覆化的虫甲。
很久很久,我又想起了我为什么哭,是雄父的眼泪是从我的眼里掉了下来,但我也知道了。
无论雄父因何而悲伤,我也无能为力。
“你遮住了我的眼睛。”
哭得脱水的我像个玩偶一样挂在雌君怀里,我控诉他。
雌君正在回复雌父的消息,强化剂的后遗症让他的整张脸都被虫甲覆盖着,闻言低下头握住我的手,我被迫遮住了他的眼睛。
“你也遮住我的眼睛了,雄主。”
雌君语气并不算失礼,但可能因为虫化后狰狞的口器,我感觉他在嘲笑我。
但我没力气哭了,挣脱雌君的手,埋进雌君打开的虫甲里。
拒绝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