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肿着。灰尾巴耷拉着。
沈霜辞坐在旁边。银瞳看着她。
"二娘。喝水。"
姜晚吟接过杯子。手还在抖。
"三娘——你——"
"嗯。"
"一个时辰——"
"你压了我一个半时辰。"
"那不一样——"
"一样。"
姜晚吟把脸埋进杯子里。
然后门被推开了。
白曦和站在门口。灰紫道袍换了一件干净的。领口还是松。
姜晚吟的灰耳朵压平了。整个人往被子里缩。
"大姐——"
"嗯。"白曦和走进来。手里拿着那本旧功法。"别躲。我又不吃你。"
她把书放在床沿上。
"二娘。三娘。拿着。"
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封皮。
"大姐。这是——"
"新版。我画的。"白曦和靠在门框上。"你们昨晚那个野路子。我改成标准第三式变体了。第七页。自己翻。"
姜晚吟从杯子里抬起脸。眼睛红着。
"大姐——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白曦和歪头。"知道二娘被弄哭了?还是知道三娘野路子特别准?"
姜晚吟的脸烧了。
沈霜辞的银瞳也偏开了。
"大姐——"
"行了。"白曦和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二娘的灰耳朵。"哭成这样。三娘下手没轻没重。"
"大姐——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白曦和的手从二娘耳朵滑到后脑。"一家子的事。你们高兴就行。"
她低头看了一眼姜晚吟脖子上的印子。
"就是三娘下次别留颈侧。留背上。衣服遮得住。"
沈霜辞的耳尖红了。
"……知道了。大姐。"
"嗯。"白曦和转身往外走。"新版第七页好好练。比野路子省力。"
门关上。
姜晚吟把脸埋进枕头里。
沈霜辞翻开书。第七页。
两只狐狸。一只正红的压着一只银发的。但姿势反了。银发的那只手往下探。正红的尾巴绞着银发的手腕。
旁边题字:「反制式·第七·三娘专用」
沈霜辞的银瞳停在那行字上。
姜晚吟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
"三娘——你别看了——"
沈霜辞合上书。
"大姐说练。"
"大姐说的你都听——"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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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后院】
白曦和坐在石凳上喝茶。赤如焰在旁边擦毒藤。
灰渊蹲墙根嗑花生。
阿芜小荻在后院磨爪子。
"大姐。"灰渊抬头。"秦不疑呢?"
"在五岳宗数日子。"
"没跟来?"
"不敢。"白曦和喝了口茶。"本座翻了他藏书阁。他腿软了三天。还敢跟来?"
"那狐陵的事——"
"黑石城底下。"白曦和的灰紫瞳孔冷了一瞬。"等这边的事了了。回去看看。"
"看看?"
"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族裔。"白曦和的声音淡了。"两万年的坟。埋了多少狐狸。本座得去数数。"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大姐。"
"嗯?"
"你昨晚画功法的时候。想四娘了?"
白曦和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
"四娘自己说的。"灰渊咧嘴。"说你画了一晚上。手痒。"
"四娘话多。"
"大姐——你抱着四娘的时候——"
"闭嘴。"
灰渊的花生壳飞出去老远。
赤如焰的毒藤在袖口里绞紧了。尾巴尖却翘着。
白曦和喝完茶。站起来。
走到四娘身边。低头。
"走。回房。"
"大姐——外面——"
"回房。"
赤如焰被拽着袖子往正房走。毒藤在袖口里抖。
灰渊冲阿芜小荻比了个口型。
"又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