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功法。是阵图。

一卷一卷铺开。秦不疑翻出来的那些"上古阵法"全在这儿。

困神纹。只是第一张。

后面还有——

"锁龙桩。两万三千年前的东西。"白曦和展开第二卷。"这个能锁化神巅峰。秦不疑要是敢用。本座把他连人带桩一起埋了。"

第三卷。

"九幽引灵阵。这个有意思。"白曦和的灰紫瞳孔亮了。"从地底抽阴灵。专门克妖族。但——"

她看了一眼阵纹走向。

"刻反了。第三道回路刻反了。启动的时候阴灵会反噬布阵者。"

"秦不疑知道吗？"

"他不知道。"白曦和把阵图卷起来。"他要是用了。第一个死的是他自己。"

"那他手里还有多少？"

"至少还有五六张。"白曦和扫了一眼书架。"他翻了三个月。这些只是其中一层。底下应该还有密室。"

她看向楼梯口。

秦不疑还站在那儿。

"秦宗主。"

"……前辈。"秦不疑的声音发紧。第一次叫前辈。

"藏书阁底下还有一层吧？"

"……没有。"

"没有？"白曦和走下楼梯。灰紫道袍拂过台阶。"那本座怎么闻到阵墨的味道从地底渗上来？"

秦不疑的脸色白了。

"前辈——"

"带路。"

"前辈。底下是禁地——"

"禁地？"白曦和笑了。"本座活了一万八千年。北域还没哪个禁地是本座不能进的。"

秦不疑的手抖着去摸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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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藏书阁·地下一层】

石门开了。

里面没有阵法。只有一排一排的木架。架上摆着卷轴。

白曦和走进去。扫了一眼。

"哦。"

"前辈——"

"全是阵图。"白曦和随手抽了一卷。"锁魂阵。两万五千年。这个连本座年轻时都没见过实物。秦宗主好手段。"

"前辈——这些是先祖留下的——"

"你先祖活了两万年？"

"……不是。"

"那他哪来的两万五千年的阵图？"

秦不疑不说话了。

白曦和又抽了一卷。

"咦。"

"前辈？"

"这个不是阵图。"白曦和展开。灰紫瞳孔微微一缩。"这是——"

是一幅地图。

北域全境。但标注的不是现在的地名。是古地名。

黑石城的位置标着两个字——

「狐陵」。

白曦和的手停了。

"狐陵。"她念了一遍。灰紫瞳孔里闪过什么。"原来这儿以前叫狐陵。"

"前辈——"

"秦宗主。你知道狐陵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

"是狐狸的坟。"白曦和的声音淡了。"两万年前。这里是一片狐族墓地。后来人族来了。把坟平了。建了城。"

她把地图卷起来。

"难怪阿芜和小荻在黑石城被打。这块地——沾过狐狸的血。"

"前辈——"

"这些阵图。这些古籍。"白曦和扫了一眼地下一层的木架。"不是你先祖留的。是你们五岳宗建宗的时候从狐陵底下挖出来的。"

秦不疑的腿软了。

"前辈——弟子不知——"

"你不知道。"白曦和把地图夹在腋下。"你什么都不知道。拿了古人的东西。翻了古人的书。用古人的阵法对付古人的后人。"

"……"

"有意思吗？"

秦不疑跪下了。

不是自愿的。是膝盖自己弯的。

白曦和没看他。转身往石门外走。

"四娘。走了。"

赤如焰跟上去。毒藤绕在腕上。经过秦不疑身边的时候尾巴尖扫了一下他的肩膀。

"起来吧。大姐没杀你。"

秦不疑跪在地上。看着那两个狐狸走出去。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心里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