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和坐在廊下。茶壶新买的。热的。

"秦不疑什么反应？"

"据探子说。捏碎了茶盏。手在抖。"灰渊的爪子敲窗台。"还查了困神纹的古籍。发现需要'活过足够久'才能逆流破阵。"

"然后呢？"

"然后没说话了。"灰渊咧嘴。"估计在算大姐到底多大岁数。"

白曦和喝了口茶。

"让他算。"

"大姐。其他宗门呢？"

"跑了。"

"全跑了？"

"名录上还剩七家。"白曦和放下茶盏。"探子报的。玄冰谷昨夜撤了。流云阁闭了山门。黑水观掌门跑了。青岚宗本来就残了。剩下五岳宗和凌霄派——凌霄派没了。就剩五岳宗。"

"就剩秦不疑一个了？"

"就剩他。"

白曦和站起来。拍了拍袍角。

"他不会跑。"

"为什么？"

"五岳宗是北域第一大宗。他是一宗之主。跑了没面子。"白曦和灰紫瞳孔里带着一丝淡意。"而且他手里还有东西。"

"还有什么？"

"困神纹只是第一个。"白曦和笑了。"两万年的藏书阁。他翻了三个月。不可能只有一张阵图。"

"大姐的意思是——"

"他还会动手。"

"那我们——"

"等。"

白曦和坐回去。茶壶端起来。

"他不动。我们就去五岳宗喝茶。"

"喝茶？"

"嗯。让他把藏书阁打开。本座进去自己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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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未时·五岳宗·藏书阁】

秦不疑站在书架前。

面前摊着三卷古籍。最老的一卷皮都快掉了。

他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在一行古篆上。

"白曦和……合欢宗……三千年……"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翻到下一卷。

另一本。更老的。封面写着《北域古妖录》。

他翻到中间。找到一行——

"合欢狐族……上古遗种……寿元可逾万载……"

秦不疑的手停了。

"逾万载……"

他合上书。

"三千年不可能一刻钟破困神纹。"他自言自语。"三千年的人连困神纹的名字都没听过。"

"那如果——"

他不敢往下想。

一万年。

一万八千年。

"不可能。"他站起来。"活一万年的妖。那是传说。是古籍里的东西。不是真的。"

但他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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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客栈·后院】

阿芜和小荻蹲在石阶上。

"凌霄派灭了。"小荻的狼耳转着。"外面都传疯了。说狐狸吃人。"

"又不是我们吃的。"阿芜的爪子嵌进石阶缝。"五娘动的手。"

"四娘帮的。"

"嗯。"

小荻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

"大姐说。下一个是五岳宗。"

"秦不疑。"

"嗯。北域辈分最高的那个。"

阿芜的狼瞳看着北边。

"他要是知道大姐活了一万八千年——"

"他不会信的。"小荻舔了下犬牙。"人族活不到那个岁数。他们想象不出来。"

"那大姐会告诉他吗？"

"不会。"阿芜摇头。"大姐觉得没意思。告诉一个小孩自己多大了。小孩也不懂。"

"那——"

"让他怕着吧。"阿芜站起来。"怕着的人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