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散去。
假皇帝不见了。
巷子尽头。一道黑影窜上屋顶。往皇城方向逃。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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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金銮殿。同日。申时。
姜晚吟踹开殿门的时候。里面已经乱了。
真正的禁军统领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
龙椅上坐着一个干瘦老头。满脸皱纹。左臂内侧一道蛇形刺青。
"南疆千鳞教前教主。"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凝出三颗冰晶。"三十年前逃到中州。没想到藏在了皇城。"
老头站起来。干瘦的手里捏着一枚玉玺——不是传国玉玺。是私刻的。
"姜晚吟。你来得正好。"
"我千鳞教今日复国。你桃园——"
他话没说完。
一道白影从窗口掠入。
无佐的第九条尾巴金光如剑。直取老头咽喉。
老头偏头躲过。玉玺脱手飞出。砸在龙椅扶手上。碎了。
"你——"他看着无佐。"九尾天狐?"
"认识我?"无佐落地。九条白尾巴散开。
"五十年前搬空皇城的——"老头冷笑。"我徒孙就是被你那条尾巴废了修为!"
"哦。"无佐的尾巴尖勾了一下。"那你应该谢我。没杀他。"
公主从窗口翻进来。簪子还滴着血。
"师祖。殿外清了。"
"几个?"
"三十七个。全是千鳞教的人。扮作禁军和太监。"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
"皇城九门呢?"
"苏渺去查了。"公主喘了口气。"目前确认三门是假的。另外六门还在观望。"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凝出一颗冰晶。弹出去。正中老头脚边的地砖。
"说。"她的声音冷得像冰。"谁是内应。"
老头闭嘴不答。
姜晚吟走过去。六条暗金尾巴散着。居高临下。
"不说?"
她伸手。捏住老头的下巴。
暗金妖力灌进去。
老头浑身抽搐。眼睛翻白。
"皇城禁军副统领。户部尚书。还有——"
她松开手。
老头瘫在地上。口吐白沫。
"还有礼部侍郎。"
"三个内应。半年前被你们收买的。"
"三皇子的孙子三年前就死了。你们找了个替身养了两年。"
"金光寺慧觉是你们毒死的。剑阁慕长风是你们用计困住的。"
"皇城九门。你们收买了三门。"
"好算计。"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收拢。
"可惜——"
"算漏了一样东西。"
老头从地上抬起头。满嘴血沫。
"什么?"
"桃园。"
"黄字号是我罩的。"
"你们动我地盘。"
"就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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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阁。同日。
灰坐在门槛上。空眸看着黑狐狸。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
"灰。"
"嗯。"
"皇城平了。"
灰拿起一颗糖葫芦。嘎嘣。
"灰知道了。苏渺刚传的信。"
"千鳞教。南疆余孽。三十年前逃到中州。"
"假扮皇帝。毒死方丈。困住剑阁。收买禁军。"
"计划了至少三年。"
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
"灰——那皇帝早就死了?"
灰点头。
"三皇子的孙子。三年前就没了。"
"千鳞教找了个替身养了两年。扮成新帝。"
"今天被师祖拆穿了。"
"假皇帝跑了。教主被抓了。"
"内应三个。禁军副统领。户部尚书。礼部侍郎。"
"全抓了。"
她咬了一口糖葫芦。嘎嘣。
"灰觉得——"
"千鳞教不是最大的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
她空眸微微弯了。
"皇城三年没有真皇帝。"
"满朝文武居然没发现。"
"要么是被蒙蔽了。"
"要么是——"
"全是反贼。"
黑狐狸的九条尾巴盖紧了她的手。
"灰——那师祖要杀吗?"
灰拿起一颗糖葫芦。嘎嘣。
"杀。"
"全杀。"
"内应杀。替身杀。千鳞教的人杀。"
"皇城换防的禁军。查出来是千鳞教的一起杀。"
"师祖说——"
她学姜晚吟的语气。
"敢在我地盘上扮皇帝。"
"一个都别想活。"
夜风从桃林吹过来。带着蜜灵果的甜。
但这次。甜里混着一丝血腥味。
灰嚼着糖葫芦。空眸看着皇城方向。
"全杀。"
"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