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天上那朵暗金色的花。
"药王谷——"她说。
"嗯。"姜晚吟坐在她旁边。月白色法袍。暗金色长发垂着。
"炸了。"
"嗯。"
"丹炉。"
"嗯。"
"用桂子炸的。"
"嗯。"
"为什么?"
姜晚吟的嘴角弯了一下。
"丹方——"她说。"是三万年前写的。"
"……"
"三万年前——"
"绝尘花还在。"
"桂子是替代。"
"替代——"
"不完全等价。"
"……"
"所以——"
"炸了?"
"嗯。"
"你——"
"故意的?"
"嗯。"
"从一开始——"
"就知道会炸?"
"嗯。"
"那——"
"你还让我拍卖?"
"嗯。"
"为什么?"
"因为——"姜晚吟说。
她低头。嘴唇碰了一下沈霜辞的耳尖。
"让他们——"
"炸一次。"
"就——"
"长记性。"
沈霜辞的耳朵红了。
"你——"她说。"你——"
"三万年前写的丹方——"
"就是——"
"让他们炸的?"
"嗯。"
"那——"
"真的丹方呢?"
姜晚吟没答。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新的玉简。
暗金色的。上面刻着丹方。
和给正道的那张——不一样。
"这才是——"她说。"真的。"
"桂子——"
"不是替代。"
"是——"
"主药。"
"绝尘花——"
"三万年前就没了。"
"但桂子——"
"比绝尘花好。"
"因为——"
"桂子长在青丘。"
"青丘——"
"是我的。"
"所以——"
"丹药——"
"只有我能炼。"
沈霜辞看着那张暗金色玉简。
"你——"她说。
"从三万年前——"
"就开始——"
"骗他们?"
"嗯。"
"丹方是假的?"
"嗯。"
"真的丹方——"
"在你手里?"
"嗯。"
"那——"
"他们花天价买的桂子——"
"炸了?"
"嗯。"
"丹方也炸了?"
"嗯。"
"九窍玲珑炉——"
"也炸了?"
"嗯。"
沈霜辞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的嘴角翘了。
不是小翘。是——翘得很明显。
"傻狐狸——"姜晚吟说。
"嗯?"
"你笑了。"
"……"
"因为——"
"他们炸了?"
"嗯。"
"你——"
"坏。"
姜晚吟的嘴角弯了一下。
"跟你学的。"她说。
------
剑鞘挂在玉榻边。
里面传来辞影的声音。很轻。
"药王谷炸了。"
"丹炉炸了。"
"丹方炸了。"
"桂子炸了。"
"天价买的。"
"全炸了。"
"……"
"她三万年前就知道会炸。"
"傻狐狸——"
"你赚了。"
------
兔子蹲在榻脚。
灰白色的毛蓬松着。金色眼睛看着天上那朵暗金色的花。
它嚼着胡萝卜。嚼了两口。咽了。
"老子当年称霸魔道——"
"也没见过这么狠的。"
"三万年前写的丹方——"
"就是让他们炸的?"
穷奇觉得——姜晚吟这个人。太可怕了。
但榻上有暗金色的灵力裹着。暖的。
它没走。
------
白狐趴在桂花树上。
枯枝。没有花。桂子已经摘了。换了一堆天价灵材。正道拿去炸了。
"傻丫头。她三万年前写的丹方就是让他们炸的。桂子是主药不是替代。真的丹方在她袖子里。假的给他们拿去炸了。药王谷的丹炉炸成九块。丹方烧成灰。天价买来的东西全炸了。她坐在桂花树下。月白色法袍。暗金色长发。嘴唇碰着你的耳尖。说'让他们炸一次就长记性'。傻丫头。你赢了。桂花明年会开。但今年——你不用等了。"
暗金色的花在天上慢慢散了。
像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