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
六道化神期的威压。六件法宝。六个人。
"沈霜辞——"太虚宫宫主站在三百丈外。声音传进来。"开结界。"
"不开。"沈霜辞说。
"为什么?"
"因为——"她的耳朵动了动。"你们丑。"
"……"
六个人站在三百丈外。
法宝在手里亮着光。
"沈霜辞——"宫主又说。"你嫌我们丑。所以——我们要打。"
"打不过。"
"试试。"
"打不过。"
"为什么?"
"因为——"沈霜辞的竖瞳微微眯起。"那是她留的。"
"谁?"
"姜晚吟。"
"……"
六个人沉默了一下。
"姜晚吟——"宫主说。"不在。"
"在。"
"在哪里?"
"剑里。"
"……"
"剑里?"
"嗯。"
"辞霜剑——"
"剑里有她?"
"嗯。"
"什么?"
"不知道。"
"……"
"你——"宫主看着那只狐狸。"什么都不知道。但什么都挡住了。"
"嗯。"
"六宗——"
"挡住了。"
"魔道——"
"挡住了。"
"鬼王——"
"挡住了。"
"现在——"
"上界——"
"也要挡?"
"嗯。"
"为什么?"
"因为——"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剑。"她留的。"
"结界——"
"她留的。"
"剑——"
"她留的。"
"承诺——"
"她留的。"
"傻狐狸——"
"她留的。"
"所以——"
"不能让你们——"
"打。"
"……"
六个人站在三百丈外。
法宝的光在手里亮着。
"沈霜辞——"宫主深吸一口气。"我们——六宗。化神期。六人。你——"
"一只狐狸。"
"挡得住?"
"挡得住。"
"为什么?"
"因为——"
"她留的。"
"……"
"她留的——"
"都算数。"
"……"
"她说——"
"'等我。回来。凭傻狐狸称呼相认。'"
"她说的——"
"都算数。"
"所以——"
"结界——"
"不能破。"
"剑——"
"不能碰。"
"傻狐狸——"
"不能欺负。"
"你们——"
"打不过。"
"……"
六个人站在三百丈外。
法宝的光暗了下去。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认输。是因为——
那只狐狸。站在结界里面。穿红衣服。挂黑剑。冰蓝色的竖瞳看着他们。
她说——"她留的。都算数。"
她说——"你们打不过。"
她说——"因为那是她留的。"
六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
太虚宫宫主把法宝收起来。
"走——"他说。
"……"
"走?"
"嗯。"
"为什么?"
"因为——"
"她说得对。"
"……"
"她留的——"
"都算数。"
"我们——"
"打不过。"
"……"
"而且——"
"她嫌我们丑。"
"……"
"打了——"
"也是被嫌。"
"……"
六个人转身。
走得很快。
走出结界范围的时候,太虚宫宫主回头看了一眼。
冰蓝色的光壁在暮光里泛着冷光。
像一只眼睛。
冷冷地看着他。
他咽了一下。
"传令——"他对着传讯符说。"上界正道——"
"不打了。"
"为什么?"
"因为——"
"她嫌我们丑。"
"而且——"
"打不过。"
"……"
"她留的——"
"都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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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里面。
沈霜辞站在桂花树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辞霜剑。
剑鞘上的暗金色纹路微微亮了一下。
剑里。辞影站在暗金色的光里。
她看见了。
沈霜辞站在结界里面。穿红衣服。挂黑剑。说"她留的都算数"。说"你们打不过"。
暗金色的竖瞳弯了。
"傻狐狸——"她轻声说。"上界要打。六宗联合。化神期出动。你——回去。穿红衣服。挂剑。说'她留的都算数'。你说'你们打不过'。你说'因为那是她留的'。你——挡住了六宗。挡住了魔道。挡住了鬼王。挡住了上界。你什么都不知道。但你什么都挡住了。你——比六宗挑。比魔道挑。比鬼王挑一万倍。但你挑得对。因为你等的那个人——好看。而且——会回来。"
"傻狐狸——"
"你站着。"
"穿红衣服。"
"挂着剑。"
"等。"
"我——"
"在剑里。"
"等你。"
"你——"
"不用急着回来。"
"腿酸了——"
"就多走走。"
"但——"
"别走太远。"
"因为——"
"我——"
"会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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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趴在桂花树上。
它的神识扫过太虚宫、万剑宗、玄阴教——扫过那些转身走掉的背影。
"六宗——"它对着树洞说。"要打。六个人。六件法宝。六道化神期威压。三百丈外。被一只狐狸——一句话——挡回去了。她说'她留的都算数'。她说'你们打不过'。她说'因为那是她留的'。六个人——走了。法宝收了。威压散了。传令'不打了'。因为——她嫌他们丑。而且——打不过。傻狐狸——站着。穿红衣服。挂剑。等。她比她娘硬。她娘嫁人的时候——穷奇踩塌了半个青丘。她追出去——三天就回来了。这只傻狐狸——挡住了六宗。挡住了魔道。挡住了鬼王。挡住了上界。她什么都不知道。但她什么都挡住了。因为她等的那个人——好看。而且——会回来。"
桂花瓣落尽了。
但明年还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