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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心魔入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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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听见他在耳边一遍遍地急切呼唤她的名字,语气是难得的慌乱又焦灼,可那声音越来越缥缈,越来越微弱。她想张口回应,可四肢百骸尽数僵硬,意识渐渐沉沦,连一丝一毫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黑暗轰然覆落,彻底吞噬了她的神智。再次恢复感知时,周遭早已不是美人庄外的长街。阴冷刺骨的寒意包裹全身,天地间死气沉沉,鬼气森森。这里是泥黎殿。

她整个人被生生吊在半空,双脚悬空,无依无靠。两根冰冷锈蚀的玄铁锁链,带着刺骨寒意,狠狠穿透她的双侧肩胛骨。意识回笼时穿骨的剧痛瞬间炸开,撕裂筋骨的痛楚蔓延全身,她浑身剧烈颤抖。猩红的血痕顺着锁链缓缓蜿蜒滴落,砸在冰冷的殿石上,碎成点点血花。

“呃啊!”她控制不住地哀嚎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挣扎,可锁链深深嵌在肩胛骨的骨缝之中,每一次细微扭动,都只痛感加剧。冷汗浸透了红色嫁衣,血液与汗水黏腻地贴在肌肤上,视线被汹涌的泪水彻底糊住,破碎的哭声在空旷阴森的泥黎殿中层层回荡。

“放过我……求你……放过我……”微弱卑微的哀求散落黑暗之中,无人回应。

就在这时,殿宇高处停留着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那女人身披厚重暗沉的黑色裘皮大衣,她青丝高束,眉眼冷艳凌厉,面容绝美却毫无生气,眼底是万年不化的寒冰与漠然,周身萦绕着凌驾众生的暴虐。

她居高临下俯瞰着悬空受刑的瑟瑟,没有半分怜悯,女人声线低沉冷冽,不带一丝情绪:“经受这泥黎十八刑,你还能活着,我便饶你性命,放你脱身。”

瑟瑟浑身剧烈颤抖,骨缝间的剧痛源源不断侵蚀着她的神智,早已痛得意识模糊,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崩溃。她嘶哑着嗓子崩溃哭喊,声声泣血:“我受不住……你直接杀了我吧!”

女人神色未动,眼底依旧一片冰封死寂,语气冰冷笃定:“这是你的命,逃不掉的。”

“不……”瑟瑟泣不成声,泪水混着血水滑落:“我不要这样的命……求求你,给我一个解脱……求求你杀了我……”

她一遍遍卑微祈求,想用一死了结这无尽苦楚。可女人对她的哀求置若罔闻,转身便朝着殿外迷雾深处走去,将她的绝望与哀嚎尽数抛在身后。

女人刚走,一道猥琐的笑声便骤然从侧旁阴影里响起。佝偻猥琐的山匪缓步走出,他手中高高提着一条黝黑长鞭,鞭身密密麻麻嵌满锋利的蒺藜,尖端寒光凛冽,沾染着干涸的暗红血迹,一看便知沾过无数人的血。

他贱兮兮地眯着眼,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悬空吊挂的瑟瑟的狼狈模样,兴奋的舔了舔唇角:“小美人,别白费功夫求饶了。”

他抬手晃了晃手中的蒺藜长鞭,发出细碎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笑得愈发恶劣:“你下巴早就被踢碎了,你现在连牙关都合不拢,想咬舌自尽?做梦呢。这般俊俏的小美人,落到泥黎殿,也算你运气不好。”

“这十八刑才刚刚开始,就让我好好看看,你这娇弱的身子,究竟能挺过第几局。”

说罢,他手腕轻扬长鞭高高扬起,在阴森的殿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下一秒,狠狠落向瑟瑟单薄的身躯上。

萧瑟紧紧将瑟瑟揽在怀中,掌心感受到单薄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像是正承受着无人可见的摧骨剧痛。她眉头死死拧成死结,长睫不住战栗,惨白唇间断断续续溢出破碎细碎的呓语:“不要……救命……”

那一声声无助呻吟,像细针狠狠扎进萧瑟心底。他素来淡然从容的做派,在此刻彻底崩裂。胸中怒火与慌乱翻涌交织,朝着白袍僧人吼道:“你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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