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震彻四海的巨声响彻天地!
禁锢深海灵脉千年的黑色结界,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漫天黑色碎片化作缕缕黑烟,被天光尽数焚烧湮灭,消散无形。
压在人间头顶千年的终局封印,一朝尽破!
随着结界彻底破碎,万丈深渊底部,骤然涌出浩荡磅礴的青金色灵光!
那是被禁锢千年、压抑千年、腐蚀千年的深海主干灵脉本源!
纯粹、温润、浩荡、生机无限。
澄澈的灵光瞬间铺满整片万丈深海,飞速冲刷着海域内残余的所有蚀灵咒毒、黑暗戾气、腐朽浊气。
短短数息,整片漆黑死寂的深渊,彻底焕然一新。
浑浊黑水尽数变得澄澈透亮,冰冷死寂的深海重新涌动温热生机,枯萎的海底灵草缓缓复苏,死寂的海域重新焕发生机。
灵脉复苏,天地回春。
海面之上,整片近海天际骤然云开雾散,万丈金光洒落人间,天地间枯竭已久的灵气疯狂回流、充盈四野。
人间即将断绝的生机,彻底续上。
浩劫危局,自此破解大半!
深渊底部,失去封印依托的镇渊主,周身黑暗漩涡飞速干瘪、溃散。
他赖以立足的千年棋局彻底崩塌,黑暗道基被天道天光层层摧毁,一身无上战力飞速跌落。
猩红的眸光终于染上无尽的惶急与不甘。
他镇守万古、布局千年,眼看就要颠覆人间、万域归暗,最终却功亏一篑。
“为什么……”
他浑浊破碎的意识疯狂震颤,死死盯着那道紫衣翩跹的少女身影。
“凡界……为何会有此等天道圣体……”
千年谋划,一朝倾覆,万古执念,化为泡影。
韵笙静静立于复苏的灵脉中央,周身紫光温柔流转,沐浴在漫天青金色灵光之中,身姿挺拔坦荡,眉眼澄澈无尘。
两条膝边紫纱拖尾随水流轻轻晃动,绝美飒沓,不染尘埃。
她望着不断溃散、濒临湮灭的镇渊主,淡淡开口:
“黑暗可横行一时,终不可凌驾苍生万世。”
“你执迷灭世,屠戮生灵,禁锢生机,败的不是棋局,是天道人心。”
人间烟火,众生鲜活,山河滚烫,岁月温柔。
从来不是冰冷黑暗可以随意碾碎的。
镇渊主残存的黑雾剧烈扭曲,似是不甘,似是癫狂,似是怨愤。
他想要再度反扑,却本源尽碎、道基崩塌,再也聚不起半分杀势。
千年黑暗尊主,终成残烛余烬。
一旁的鲛人少年怔怔望着漫天复苏的灵脉,眼眶微热,积压千年的族群血海深仇、深海覆灭之痛、苍生寂灭之忧,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大半。
他看着那道立于灵光中央、逆转乾坤、拯救四海的紫衣身影,满心敬畏,满心动容。
是她,终结了千年黑暗。
是她,复活了深海灵脉。
是她,守住了整个人间。
鸣尘立在她身侧,黑衫清冷,眸光温柔缱绻,静静望着少女挺拔的背影,眼底盛满笃定与欣慰。
她做到了。
凭己身道心,破万古危局,救天下苍生。
暗处,绯夜彻底松了口气,收回蓄势待发的杀招,啧啧惊叹。
“太离谱了……少主这战力,简直是天道亲女儿。”
“镇渊这种域外大佬,千年棋局,直接被她一手碾平。”
玄峥淡淡颔首,眸底带着一丝浅浅的赞许:
“道心纯粹,本心至善,得天道眷顾,是必然。”
两人依旧隐匿暗处,未曾现身。
棋局未完全落幕,残余黑暗隐患未清,他们依旧坚守最后一道底线,默默护佑。
深渊之中,残存的黑雾渐渐凝聚成一缕微弱的虚影,镇渊主最后的残魂苟延残喘,带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死死盯着韵笙:
“你今日破我棋局……灭我黑暗根基……”
“域外万族不会善罢甘休……浩劫未止……黑暗终会重来……”
“你护得住人间一时,护不住万世……”
阴冷的诅咒回荡在澄澈新生的深海之中,带着不灭的怨怼。
韵笙眸光微冷,静静俯瞰那缕残魂,语气坦荡铿锵:
“黑暗若敢重来,我便再破一次。”
“只要我在一日,人间便无寂灭,苍生便无倾覆。”
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她今日破壁封神,执掌天道圣道,便注定此生为苍生而战,为山河而立,为人间岁岁平安而守。
残魂剧烈震颤,最终在漫天圣洁灵光的冲刷之下,彻底湮灭、消散无踪。
千年镇渊主,彻底陨落。
深海终局杀阵,彻底破碎。
灵脉重活,山河得安,浩劫暂缓。
万丈深海,灵光漫天,澄澈温润,岁岁新生。
紫衣少女立在山海中央,身后山河无恙,身前来日方长。
风雨终歇,黑暗终散,人间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