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楚音伸手打算接过,姜堰看出她的意思,挡住她的手,杯沿碰了碰嘴唇,商楚音抬眸瞧他,他还真打算喂她?
“我自己来。”
“张嘴。”姜堰声音稍微放重了些,商楚音沉默半晌,挑眉斜他一眼,“我真能自己……”
不等她把话说完,姜堰就趁机把杯沿贴近她微张的口,水即将要从唇边流出来,商楚音只好往后仰,顺着他的动作把那半碗茶喝了。
但唇角还是不由自主流出些。
商楚音伸手想要帕子,谁知姜堰却在下一刻握住她的手,凑近将她唇角的茶渍舔了去。
“你?!”商楚音瞪大眼睛,真不敢置信他会这样做。
看去两眼,侍女她们很有眼色,早就已经转过头去,没看他们两个,而是背对着他们,商楚音伸出手抹了抹唇角,轻哼一声以后,她继续用膳,等吃饱之后,便随着姜堰去了训练场。
“夫人想玩什么?”
用膳时,商楚音便想着若是自个儿能学些自保的法子就好了,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太子带到假山那儿,都说太子是武功废物,其实她也差不多,更何况她还没有太子力气大。
“匕首。”商楚音手上拿着一根木枝,边说边比划着,有模有样的冲姜堰比划着,她虽然没学过,但看过一些格斗的视频,拿匕首有点危险,她还是先用木枝代替更好。
她边比划还自个儿配音,咻咻咻的声音听得姜堰唇角止不住上扬,他同样捡了个木枝,斜着撞到商楚音的木枝上,也不知怎的,大概是姜堰方才用劲儿太大,她“啊”一声,把木枝丢到地上,捂着手抬眼瞪他。
“震到手了?”姜堰连忙走过一步,握住她的手去看,方才只是稍微用了点劲儿,她的手都已经红成一片,再多用力的话,姜堰真不敢想,“别练了,往后就好好待在家中,王府最是安全。”
“是吗?那为何今日太子还能进来?”商楚音早就猜过应当是姜堰主动将他放进来的,若是按照往常的严格程度,太子根本就进不来,更何况出去的时候动静还这么大,商楚音不信姜堰就没听见。
她眼神中带着审视,姜堰便知晓商楚音猜出来了。
揉两下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是我把他放进来的,我只是想听听他的计谋,而且我一直在旁边听着,若是他想对夫人有所不利我也会第一时间过去的。”
“你把我当什么?你们之间相互制衡的棋子吗?”商楚音本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问题,有关朝政,若是说得再严重些,可是要丢性命的,她还是没这么胆大。
早就被太子气过,但姜堰这样的做法,她也觉得很令人烦躁,昨日刚想说要试图接受与他的感情,这会儿她又开始犹豫了。
“夫人莫怪,本王本以为太子会换个法子,没成想会始终保持,也怪我,没提前跟你讲他今日来会做什么。”姜堰提前只说过太子会来找她,具体内容倒没讲过。
但商楚音能看出来,他显然是知道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的心机倒是跟书中所写一样,从未变过。
商楚音没吭声,挣开他的手,从地上捡起木枝,转过身看向姜牧:“姜牧,来教我。”
姜牧被她这话吓了一大跳,教习王妃的事儿自然得由王爷亲自来,他怎么敢答应商楚音的话,别说答应了,他连吭声都不敢吭,偷看姜堰时果真如他所想,得到一记刀眼。
他立即转过身去,装作没听到商楚音的话。
“诶,你装什么听不着呢?”
商楚音咬牙切齿,姜堰实在有点看不下去:“别为难他了,快点过来,夫人听话好不好?”
像是在哄三岁小儿,又像是在说她不懂事,商楚音更是气愤,她把木枝丢到他怀里,赌气道:“不学了。”
“学,怎么能不学呢,夫人想学自然得学。”姜堰把木枝放到她掌心,可能是瞧出来再不哄哄,人就要真生气了,他这回也不再说让她待在王府的事儿,教得格外认真。
这会儿天还不算太热,可即便如此,商楚音练完一套打法之后,还是出了一身汗,她摆摆手,向姜堰比了暂停:“歇会儿,好累。”
给商楚音倒了盏茶,放在她面前,看着她仰头一口喝完之后,姜堰又给她添满:“累了就别练了,好好歇会儿再说。”
本是想劝她别练的,被她看过一眼后,才匆忙补了后面那句,姜堰无奈摇摇头,又觉着商楚音这会儿已经敢瞪他,说明把他当成了自家人,不再怕他,他高兴还来不及,自然要顺着她。
商楚音这人最不经劝,再者说,她本来就已经很累了,往后靠躺在凉亭柱子上,她沉沉叹了口气,还未等她阖上眼,姜堰便往她身侧挪了挪,手臂伸直,让她靠在肩膀。
靠在人身上比柱子软乎多了,商楚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缓慢闭上双眸。
像是长久在外的小猫总算朝自个儿露了肚皮,姜堰手掌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忍不住,轻轻把她鬓角的发丝拨向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