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荞:“……”
话题如此跳跃,沈荞条件反射开始回想上一刻他们在聊什么,确定了之前的话题没错,沈荞就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她问:“什么?”
“近日总跟阿瑜待在一起,听他一口一个‘妻主’的叫着,我也有些……羡慕。”
柳思然说着,低下了脑袋。
“当然可以。”沈荞不以为然道:“这是小事,你想怎么叫我都可以。”
柳思然抬头看向她,眼里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欣喜。
他居然完全没有表现出迟疑和难过的情绪,沈荞很意外。
柳思然不会阻止她,沈荞想到了,但沈荞还以为会看到他落寞难过的样子,这也是她一直纠结怎么开口坦白的最主要原因。
果然,把放在心里的事情说出口,舒服多了。
沈荞对柳思然说:“睡吧,时辰不早了。”
柳思然点头跟着她躺下,看沈荞闭上双眼,情不自禁又凑过去抱住她。
“妻主……”
沈荞睁开眼转头看向柳思然,摸了下他的脸,微笑着应了一声,柳思然也笑了。
翌日,他们用过午膳后出门。
沈荞提前让手下准备了两辆马车。
柳思然和唐瑜自然要待在一起,不能让客人觉得被冷落了。
沈荞一个人一辆,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略微有些惹眼。
后行的马车中,唐瑜叫了柳思然两声,他第二声时才从出神的状态中抽身出来。
“怎么了?”
唐瑜偏头看着他,“我才要问你这句话呢,你今日怎么了?”
“没什么。”柳思然揉了揉脸,道:“昨晚没怎么睡好。”
“是因为担心我?”
柳思然笑而不答,不过笑得有些勉强。
唐瑜没看出来,他抿唇微笑,道:“六殿下真的对你很好呀,其他郎君们出门,妻主也没几个跟着一起来的,你看看,六殿下放心不下你,没时间的时候,恨不得让得力的手下都跟着保护你,有时间了,就立刻跟着一起,真让人羡慕。”
“六殿下是对我很好。”
柳思然并不否认这一点,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就是因为对他太好了,让他总是患得患失,在得到的此时此刻,就忍不住会胡思乱想,将来失去的时刻了。
“之前我对六殿下还有些不放心,你跟我说起六殿下幼时帮你的事,我还心存怀疑,疑心是你记错了人,现在全然不担心了,来这一次,以后回去,我也就不用担心你了。”
柳思然没说话。
成婚之后,对于之前沈荞的一些做法,他是有疑虑的,不过答案到底是什么,他并不关心。
沈荞跟外界所传言的不同,但跟他想象中的人,一模一样。
她没能成为傅澜书的妻主,成了他的,柳思然原本对傅澜书是心存感激的,感激他没能慧眼识珠,放弃了沈荞。
……原本是这样的。
柳思然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沈荞还会有机会跟傅澜书扯上关系。
还是他无法插手的领域。
就算是两个男子与一个女子纠缠,柳思然从来都以为只会在后宅展开。
他没想到,傅澜书都不用进入后宅,不用与他交锋,就能轻而易举入了沈荞的眼。
柳思然不想说“既然如此,何必当初”的话。
若是没有当初,他就完全没有机会了。
柳思然深知自己不是傅澜书,他很清楚,自己若是失去了成为沈荞夫郎的机会,他就只能从偶尔的传言中知晓沈荞和她夫郎那一点点不知真假的消息,然后在遗憾中了然此生。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柳思然的心里全是茫然和恐惧。
这两种情绪居然可以同时发生,他也觉得很离谱。
经过了一整夜和一上午的思考,柳思然其实已经想开了不少。
人在外面,总比人在后宅的情况要简单得多。
柳思然宽慰自己,现在,六皇女的夫郎是他,而傅澜书,什么都不是。
只要沈荞不提出把傅澜书接回府中,傅澜书就永远什么都不是。
……退一万步讲,就算沈荞在将来的某一日,提出想让傅澜书进府,自己也是正夫。
傅澜书已经失了先机,一败涂地。
柳思然劝诫自己,必须冷静,必须稳重,必须和善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