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朦朦灰色的天空暗淡无光,蓦然,闯入温景谦言笑晏晏的笑脸。
藏眠高兴的惊呼出声,“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有合作伙伴。”
温景谦单手稳稳抱起她,蹭蹭她冻红的鼻翼,尴尬咳嗽两声,“合作商有点事,又改日期了,正好下午无事,我给他们放了半天假。”
其实是他在办公室呆了会,实在受不住,推掉全部的工作,迫不及待回来见她。
“手怎么这么冰?”
“躺雪地里冻的,我忘带手套了。”
藏眠吐吐舌头,欣然接受他揉搓自己泛红的手背,用呼吸替她取暖。
见她没心没肺,温景谦上午的阴霾被驱散了不少,故意逗她,“下午无事,想不想出门?”
藏眠有些吃惊,望着窗外大如鹅毛的雪,“现在吗?雪很大。”
温景谦挑挑眉,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就是现在,我知道一个地方,看雪景很美,要不要去?”
“去去去,我去换衣服,你等等我。”
最近倒春寒,她受不住冷风,日日龟缩在家,都快长蘑菇了,好不容易能出去一趟,怎么会错过。
周望不在,温景谦开车,虽然路滑,但他白皙纤长的手指握紧方向盘,指尖微动,开的平稳安宁,完全不颠簸。
那地方离的很近,十分钟就到了。
藏眠率先跳下车,看到周围的场景后,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出门前,温景谦会把她裹的像个大粽子,连挪动都不利索。
这是一片湖的周围,冬日的湖,褪去秋日喧嚣,湖水氤氲泛着雾气。
四周树木挂着冰凌,枝桠覆盖薄雪,淡薄阳光笼罩,是中式水墨独有的诗情画意,妥妥的约会圣地。
温景谦清扫干净亭子座椅的落雪,掀开毯子将两人抱在一起。
“好漂亮啊,你眼光真好。”
温景谦下颌靠在她头顶,笑意融融,“我也是第一次见,总听公司里的人说,这里是情侣约会的好地方,看来确实来对了。”
湖位于市区中央,附近人影绰绰,大部分都抄起口袋拢紧衣袖,步履匆匆往家赶。
偶尔有几个人,抬起头,见大雪纷飞,湖边竟然坐着两个大傻子,会和旁边的人吐槽。
“这大雪天,竟然坐在那看雪,不怕冻出病来?”
“年轻人,只管风花雪月,不顾医疗药单,等年纪大有了老寒腿,看他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真是疯了。”
这些话都被通过风声传到藏眠的耳朵里。
她贴近温景谦胸口,感受他绵足的热意与鼓噪的心跳,悄咪咪说:“你看,旁边的人把我们当疯子了,我可得往里缩缩,不能让他们看到疯子的真面目,你也用毯子盖住脸。”
温景谦望着妻子噙着笑意亮旺旺的双眸,发丝蹭过他的锁骨,激起一阵细密的酥麻感。
他往上拉起毛毯,被她勾的呼吸渐沉,黑沉瞳孔欲色难填,贴近她的唇。
“唔——”
藏眠被他主动贴紧勾的双眸闪烁潋滟水光,不敢有过大动作,怕引起路人注意,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
这动作与调情没有区别,给了他继续深入的机会,知道双方都有些情动,他才蓦然清醒过来。
一吻毕。
温景谦抬起头,迎上她嗔怒的眼神,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附近耳语,“放心,他们看不见。”
被这句话激的,藏眠狠捶了他一拳。
“看不见也不能这么闹腾,万一被人拍下来,我们就要上明天的头版头条了。”
“嗯,不闹了。”
温景谦就这么安静抱着她,心中的郁结消散开来,上午恼人的事也终于找到了答案。
什么真的假的。
装一辈子难道就不能是真的了?
只要他不戳破这层窗户纸,那藏眠就是他永远的妻子,百年之后葬在一起,墓碑上她丈夫叫温景谦,而不是其他无关紧要的名字。
管她骗他的原因是什么?只要她愿意骗,他乐意被她骗一辈子。
荣华富贵、金银权势,他应有尽有,尽管向他讨要,他予取予求。
看了这么久,藏眠有些困了,歪着脑袋用小腿蹭他,红唇呢喃,“我困了,不想走路,你抱我回家。”
温景谦站起身,用毛毯把她裹的紧些,抱着她一步一个脚印,温声回应:“好,我们回家。”
看吧,不仅他,她同样离不开他,如同孩童依附母体般依赖他。
走向属于他们的,燃烧着温暖炉火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