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夜寻的消息单独跳出界面。

【夜寻】：兄弟，你任重道远啊！祝好！！

【季衍】：？

【夜寻】：你这个恋爱不会谈的纯牛奶吧！人机哈哈哈哈，你两不熟吗？

【夜寻】：嘲笑/微信表情.

【季衍】：。

季衍发动车子，刚打上转向灯，夜寻的消息又弹了进来。

【夜寻】：我没敢和鹿小妹谈有关心理问答之类的话题。她那种学霸型人格，如果真看心理医生看了六七年，我只要一问就在她面前露馅儿了。

【夜寻】：兄弟，你去她那儿偷一张最近三个月以内的诊断单。

车没驶出去，季衍皱着眉从夜寻发来的一堆话里找有用信息，看得他头疼。

【季衍】：那你和她聊什么了？

【夜寻】：聊快二十七岁的老男人无恋爱史、无暗恋史，是不是身体及脑子不健康。

【夜寻】：对了，鹿小妹画是言情漫还是剧情漫来着，她在哪个网站连载，我去给她氪点儿金。

【季衍】：前几天不是听你吵吵着进军区医院。说起来好几年没见到季筱宁了，你们还在联系？

【夜寻】：这个……你尽快去偷诊断单。

季筱宁是季衍堂妹，就比他小一岁，前几年去部队当兵了，这几年不怎么和家里联系。

一提起季筱宁，夜寻便哑口不言，这招屡试不败。

终于消停了，季衍开车去铂悦澜庭。路过超市，他顺手买了几包话梅放车里。

家门一开，他冷脸睨向遍地狼藉，黑色小柴犬抱着沙发抱枕撕咬，看到主人回家，它摇着短尾跑过来，在季衍面前跳了跳，又咬上了他的裤脚。

“……”

他嘴角抽了下，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另一只黄色柴犬没跑出来。

果然……呵呵。

离开玄关，客厅地板上狗粮和水撒了一地，还有一摊黄色的不明液体刚好在狗狗训导尿垫外。

季衍揉了揉眉心，联系宠物店，宠物店工作人员说不能退货。

他把两小家伙挂网上，寻找同城好心人收养它们，并送豪华狗窝及狗粮一套。

他承认他和狗不对付。

改天去玩具店买个超大号狗狗抱枕送鹿眠得了，养宠物纯粹是气他。

养不熟的两只小白眼——狗。

反正鹿眠也没见过他的狗。

家里阿姨晚上不住这边，季衍耐着性子打扫客厅，身上一股子狗味。

洗完澡揉着头发出来，再点亮手机时，界面上同时有鹿眠和二手软件弹出的消息。

【绵羊】：你怎么还把花插花瓶了呀？要不是看到垃圾桶里的包装彩色纸，我都没注意到花瓶里的花呢。

【绵羊】：你微信个人信息里怎么没你生日？

【绵羊】：我可以去你家看看你的狗吗？我不白去，我会带小狗喜欢的零食！

【绵羊】：星星眼/动画表情.

季衍叹了口气，去小狗笼子旁揉了两把狗头。他改主意了，暂时撤了发的寻好心主人的帖子。

发消息安排助理去研究研究狗崽养护及换个狗栅栏。家里开阔，住狗笼未免太憋屈。

他只回了鹿眠问他生日那条信息。

【季衍】：自己想。

另一边。

【绵羊】：好吧，我再想想你什么时候说过。

鹿眠发完消息，扒拉了下花瓶里的向日葵，雀跃地对着花瓶拍了几张照片存档。

她呼了口气，上午复查结果带来的烦闷消散了许多。

有人送东西不是为了让她记得他的好。

而是——

只想她能开心一点。

仅此而已。

鹿眠翻出来包里的诊断单扔垃圾桶里。碳酸锂片的药瓶环圈标签撕了，只留下一个白白的瓶子。

装喹硫平的是一个长方形薄纸盒，她翻出来剪刀把药片单独一片片剪出来，打乱放在收纳盒里。

这样就看不到她在吃什么药，季衍应该不会知道吧，问起她，她就胡乱说它是助安眠的药。

她好像越来越喜欢季衍了。

那种感觉像春日滋生的藤蔓，疯狂四处攀爬，诱导她不受控地靠近他，想和他在一起。

*

鹿眠想了一周，翻遍季衍的所有联系方式。

他微信里没公开生日信息，朋友圈也没有设置权限，她把他近三年的朋友圈全看了一遍，没有一条有关生日的信息。

翻着翻着，她发现季衍从不发正面照和其他生活记录，只发一些登山、滑雪、赛车之类的极限运动。

他最近的一条朋友圈是十个月前发的一块滑板照片。

她不太明白季衍哪来那么多时间去做那些有意思的事情。

他今年身上发生了一些事，发朋友圈不频繁，去年、前面他发得很频繁，基本上每个月都有一次野外活动。

好奇心像线面一样繁殖，真想更深层次地了解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