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渝静静地看着少女，轻吐出一句话。

“戏逼真些，才会有人信。”

孔雀灯已经点了，若不与少女同寝，岂不是白费功夫，毕竟这公主府里……满是耳目。

一句话，楚壹便明白了。

她朝床走了几步，又折返到桌边，自觉吹灭烛火。

房间里骤然暗了下来，月光疏疏冷冷地透过窗，只映出模糊的人影。

楚壹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下黑暗，才睁开眼又朝床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紧张。

她跟美人姐姐睡一张床了，这么近，近到仿佛能听清彼此的呼吸声，让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楚壹努力放轻呼吸，忍不住侧身，看向秦淮渝。

月色浅淡，枕边人似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面纱，神秘，魅惑。

这时，秦怀渝睫毛颤动两下，睁开了眼睛。

不期然地对视。

“驸马在看什么？”嗓音清浅，语气随意。

“看你…呃，我是说我有点睡不着。”楚壹结巴了一下，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怎么睡得着啊。

【啊啊啊，我好激动是怎么回事】

【救命，我也睡不着】

哪怕是夜晚，弹幕里的文字依然清晰，秦怀渝莞尔一笑，以作回应。

虽然不曾谋面，但莫名觉得弹幕那边的人，都是可爱的女孩子，美好鲜活。

【公主姐姐是在对我们笑吧，嘿嘿，这个夜熬值了】

【静静：今晚姐姐不睡，我不睡，给我熬穿这个夜】

【小路：过度熬夜，小心猝死】

【静静：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哈哈哈，你俩怎么跟欢喜冤家似的】

【小路：呵呵】

【静静：我呸】

秦怀渝无声弯了弯唇，嗓音不自觉地柔和，“驸马因何睡不着？”

楚壹不答反问：“你睡得着吗？”

美人姐姐会不会跟她一样紧张呢？

秦怀渝语气坦荡又淡然：“本宫不曾与人同榻而眠，略有些不习惯。”

少女近在咫尺，呼吸声那般快，视线也让人难以忽视……

“那我们说会儿话？”楚壹小声提议。

秦怀渝沉默了一会儿，才答道：“本宫明早还需进宫一趟，歇息吧。”

说罢，她轻轻闭上眼睛。

许是同为女子，许是弹幕说了太多次楚壹可信，许是少女从未让她感觉到危险，她此刻竟觉得心情格外宁静……

秦怀渝这样想着，任凭睡意涌起，轻飘飘地把思绪吹散。

有人好眠，有人辗转反侧，这一夜注定漫长。

翌日一早，传旨太监果然来到了公主府。

“太后娘娘口谕，宣渝安公主殿下即刻入宫觐见。”

【楚壹怎么还不醒，公主姐姐都要进宫了，这俩人今天都没说上话呢】

【静静：楚壹凌晨才睡着，能醒才怪】

【楼上的，你不会真把夜熬穿了吧，太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