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稀缺？”作为地球人，确实理解不了这东西到底有多重要。

“呃，还行……辛苦几位了。”端戊的眼神像是钉在了中间那层，委婉的送客了。

她真害怕再八卦下去，辛瑙的话痨虫就要被唤醒了。

“端局客气了，分内的事儿！CECD收拾工具拍拍灰，挥了挥手不带走一点尘土的就走了。

“等等，工具能借用用吗？”端戊突然回头，盯着他的工具箱。

“啊？行，麻烦在这签个字。”拎着工具箱的CECD明显一愣，但还是把箱一放，从曈视里翻出一个电子版表格，滑到端戊面前。

听说过雁过拔毛的，没想到配合玩清异局工作还要留下人家吃饭的碗？

看着几个人背影走远了，辛瑙也蹲在端戊旁边。她刚刚那几个人的眼神有点刺痛她了。

虽然师父总是骂她，可是一点不影响端午在她心里的分量，仅次于她爷爷、她师祖，她早逝的爸妈，她失踪的姑姑，她心仪的端砚，她……暂时先这些吧。

“师父，你看有哪个部门的领导是亲自出外勤办案的？他们会不会在背后笑话清异局，笑话你啊？”辛瑙双手环膝，把自己抱成一团，嘴角垂的比哭还难看。

“那好啊！我回去，你自己在这。以后的外勤都是你一个人出了。”端戊毫不客气地接受了辛瑙的这份心意。

“我自己不行啊师父……”辛瑙满眼孺慕的撒着娇。虽然她俩相差两岁，可看起来根本没有违和感。

端戊自己都不敢相信，短短几个月，她就稳重了几十年。

“那你说怎么办？”端戊卷起袖子拿起切割机，小心的分离‘千层铁糕’。

“为什么不申请使用空余编制？”辛瑙也撸起袖子上去帮忙扶着。

“端砚没和你说她参与的这次抓捕吗？真遇到控制型外星人，普通人类只能被扔的满天飞。”端戊翻了一个很有教养的白眼，剥洋葱似的一层层认真地掀开。

“所以说要大批特招啊!比如我这样的，再比如，端砚。”

端戊看了辛瑙一眼：小崽子在这挖了坑等我呢？这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辛瑙略显心虚的低下头，手上又用了些劲儿小心的剥离：虽然我这点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可我还不是为你好。

不得不说，辛瑙的想法和端戊曾经的想法不谋而合，她也和王校长建议过。

“这是精灵！精灵的皮！还有耳朵呢！”辛瑙把剥开的‘千层夹心’展开后，一下子就不淡定了。

她想起了康屿安。于是小心偷看端戊的脸色，不出所料一张脸变成了猪肝。

两个人再没说一句话，闷头切割，小心的剥‘夹心’。直到天边的墨黑变成了深蓝，又过渡成灰蓝色。

辛瑙面前已经分离出三十张精灵皮，大多数都是黑色的耳朵，只有三五个是粉色和银灰色的。

许久，凝固的空气才一点点的流通了。

“他们真正要运走的是这些，这些精灵好可怜啊……”辛瑙眼圈红了，吸溜着重重的鼻音。

平时在路上看到被撞死的流浪猫狗，辛瑙都会心疼难过。更何况，这些曾经都是活生生的精灵。

看着辛瑙抿紧嘴唇的样子，端戊没告诉她，这些精灵都是在活着的时候，就被剥下皮来了。

根据星际警提供的线索，不是只有马利斯基兄弟有这样的异能吗？难道这些不包括近期失踪的精灵？还是说他们还有其他的方法？

“医院那边？”端戊恨不得马上就审讯马利斯基。

“现在恐怕审不了，而且马利斯基醒来后的状况有点奇怪，我先把医院那边发过来的视频给你。”辛瑙打着哈欠连上曈视。

端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不管夜有多暗、雾有多浓，天总会亮、雾总会散。有些人，不可能永远藏在黑暗迷雾里。

“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不用急着上班。”端戊拍了拍辛瑙肩膀，明早儿的事儿，她也不太能帮的上忙：“哦对了，回你自己家。”

装聋的辛瑙，头也不回就走了。看着她的背影，端戊想起了另一个喜欢装聋的酱油筋儿，也不知道它跑到哪去了。

端戊回到宿舍时，天边的灰蓝更淡了，也渐渐有了温度。

康屿安睡着了，蜷缩在沙发上，脚底是和她一个色系的机器猫。

端戊小心的把手探到康屿安脖子下，想把她抱回到床上。

刚还睡得像个小婴儿一样软萌的康屿安，突然做了噩梦似的眉心紧蹙。

“是邹盾……”声音很小，还带着含糊不清的鼻音，却足以让端戊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