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他连忙将刚才打听到的东西往几人面前抛。
“其实也没什么,流程嘛,也都是大同小异。”
“新郎流连暗巷,新娘故作不知。夫家人纵着,娘家人不敢管。”
“这才第二案,鬼王娶亲这事儿还没这么晦气,成婚前男方不乐意打点,接亲时人家自然当做什么做什么。”
“婚后第五日,有一个瞎眼坤道找上娘家的门来,明里暗里就是说小两口八字不合,未来婚姻不顺。当晚,这辗转半夜的丈母娘就被这坤道撒了药粉带去看了现场。”
胡璇玑插嘴:“坤道?”
“别打岔,我要忘了”,佘郎君急急忙忙打断她,“还有什么来着?”
“哦对”,他抱臂托着腮,“这小相公当晚眠花宿柳去了,是被一个黑衣男人撵回来的。杀人的也不是鬼王,是带丈母娘来的那坤道干的。”
“新娘子听了动静披衣出来,就被那黑衣人撒了药,塞进轿子里。”
不是龟王杀的?
联想到几份证词中鬼王肢体僵硬的描述,胡璇玑又插嘴:“那鬼王动了吗?”
佘郎君勾唇打了个响指,“问到点子上了,没动。”
“……傀儡术。”
“嗯哼~”
佘郎君窝回圈椅里,“我这边就这样差不多了,暗巷方面就看裴寺卿验证得怎样了。”
“正好,我这边的人也回来了”,裴之衡提着一个颇大的食盒进来,见人抬头,还一脸骄傲地举了举,“内子差人送了吃食来,咱们边吃边说?”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裴之衡终于回了家一趟,见了妻儿,休息好了,没了挂到下巴的青紫眼袋,整个人精神、气质都好了不少。
看几个人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说起暗巷,“全长安城里,有这种馆子的暗巷就两条。”
说来也巧。
要不是那群“余孽”拿乔,这周季遐的暗疾不会拖这么久,对着这病,大理寺也早该摸到暗巷去了。
偏偏前面几个没这种这么有指向性的病症。
偏偏时人这为逝者晦的习惯,他们不提,家人不会特意提。
卢满堂敢说,可偏偏这凌筑是几案里唯一一个洁身自好的。
想着,裴之衡灌了自己一口茶,叹道:“这两条暗巷一南一北,那几个死者常去的就是落梅巷。这巷子五毒俱全,妓/馆、赌/摊、接赏堂子都有。”
“为了满足客人口味,那些个妓/子打扮得,别说喜娘打扮了,特意做坤道、比丘尼打扮的都有。”
“若要依佘郎君所言寻人”,裴之衡遗憾摇头,“对不上的。”
“不论是凌筑被骗去的,还是后面几个常去的都不是同一家馆子。想来凶手只是在那附近游荡选人,而不是这妓/馆常客。”
“至于秦郎君和胡娘子提到的泥瓦匠,也安排人在查了,暂时还没结果”,他两手垫在下巴上,双眼看向四人。
“几位同为江湖人,可是有什么想法?”
“不瞒裴寺卿”,秦溪点点头,“我和师妹是有一个寻类似新人,李代桃僵的计划。可这近期是否有人议亲,这人选又是否合凶手口味……”
“这我可以接下。只是,两位怎么就确定,新人合适,凶手就会再次动手?”
“裴寺卿”,胡璇玑擦擦嘴,接话道:“杀/人是有瘾的。尤其是这凶手觉得自己在杀当杀之人,在‘救赎’他人的时候。”
她语气肯定得像在说自己。
“见了,定不会忍下。”
裴之衡眸光几闪,打量她几下,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许久,才问道:“既是李代桃僵之计,你们打算怎么一个代法?”
这问题一出,胡璇玑哑了火。
佘郎君和山君虽有武艺,可这剥鳞去甲的伤到底好不了这么快,这虐待伤者的事,她可做不出来。
那岂不是……
她余光瞥了眼身侧的秦溪,耳根悄悄红了。
秦溪捧着杯子,眼睛也悄悄扫了胡璇玑一眼。捕捉到她发红的耳根时也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双唇却是愉悦地弯起。
若要与胡璇玑一同做那个“李”,他当仁不让。
“人选不急,筛选城内是否已有过定且符合凶手口味的新人,这所需的功夫可不是一两日便可完成的”,他道。
“新郎暗巷冶游史,新娘家人或新娘明知却还要嫁的。”
裴之衡也点点头,“只要娘家稍微重视些女儿的,一般都不会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