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朱妮珀发现茜薇已经不在餐台了,原本游荡在她周围的布莱克也不见踪影,她一边应付宾客的交际,一边留意她这两位朋友的动静。
直到她看到布莱克和玛吉前后脚从同一个门里回到宴会厅。
玛吉一直绕在布莱克身边试图和他搭话,虽然布莱克看起来并不想搭理玛吉,但玛吉的裙子上却夹着布莱克的领结。
一个深蓝色的领结夹在碧色的裙子上,想让人不注意到都很难。
朱妮珀几乎维持不住冷静的情绪,她只想冲上前质问布莱克,但宴会厅里人来人往,不是谈话的地方,而且她好像也没有立场去问他。
莱德第一时间注意到朱妮珀的异样,几乎同时,布莱克也走到了朱妮珀的身边,他摩挲着手掌,有话要说。
玛吉也跟过来了。
因为第三人在场,朱妮珀和布莱克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先开口。
布莱克鼓起勇气想掏出兜里的彩蛋卡片,邀请朱妮珀跳舞。
朱妮珀也想好好问清楚他的领结是怎么回事,跟着他的玛吉又是怎么回事。
但朱妮珀盯着布莱克空荡荡的领口,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却是“你把你的领结当作定情信物送出去了吗?”
听到这句话的玛吉顿时害羞地笑了,“真会开玩笑,朱妮珀,这件事可多亏了你,是你设计的彩蛋游戏的功劳”
“要是这个领结真的能成为定情信物,那我到时候第一个感谢你。”玛吉的眼神一刻不离布莱克。
布莱克掏口袋的动作停了停,听到这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朱妮珀则为她那句别扭的埋怨感到羞耻。
她觉得玛吉比她温柔一百倍,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她……
“当然,你要是和玛吉在一起了,我会为你开心的。”朱妮珀讲这句话的时候,就像耳朵里塞满了棉花一样鼓胀,面前布莱克的动作也像是慢动作一样迟缓。
朱妮珀不知道是自己反应变慢了,还是布莱克的动作本就变得迟疑了。
“你想要我和玛吉在一起吗?”布莱克这么问道。
朱妮珀故作轻松地耸肩,“……这是你的事,当然看你自己的决定了,和我好像没有什么关系,你说对吗?”
“哦,对了。”朱妮珀朝着一直对着她张望的莱德招手,就在他即将走到近前的时候,她说道,“莱德和我表白了,我答应了。”
莱德惊诧地看向朱妮珀,朱妮珀对着他笑笑,然后大力地挽住了他的手臂,“我们很开心,对吧,莱德?”
莱德盯着朱妮珀看了两眼,又看向布莱克,“朱妮珀,这……”
他感受到朱妮珀求助的眼神,以及不断用力的手掌,于是立刻改口道,“对。”
布莱克不记得他后面说什么了,他只觉得嫉妒和愤怒,胸膛像是被掏了个洞一样难受,然后他口不择言地攻击了莱德。
之后就是令众人惊慌又尖叫的场面了。
他们在宴会厅里爆发了激烈的肢体冲突,制造了整个岭都城都史无前例的绅士斗殴事件,恐怕多年后都要被人津津乐道地拿出来八卦了。
朱妮珀只是不停地重复“都怪我”,并没有仔细地和茜薇说清楚事情的经过。
莱德则顶着肿起来的脸一直安抚朱妮珀。
在温特太太带着家庭医生回来之前,布莱克从地上爬起来了,朱妮珀这才小心翼翼地朝他看去,她想说什么却还是没说出口。
布莱克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去,在即将离开宴会厅的时候,他低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彻底走出了宴会厅。
“朱妮珀,等布莱克清醒了,我会让他再来和你赔罪。”
“茜薇喝了酒,现在恐怕也没法为你分忧,我带她回去了。”
朱妮珀这才泪眼朦胧地注意到茜薇的异常。
“她不是说她酒量很好吗?”
“如果喝完脑子都不灵活叫酒量好的话,那她的酒量的确是不错。”
一句玩笑话让气氛顿时变得松弛了些。
“我就不和温特太太当面道别了,请你帮我转告她。”
朱妮珀扶起莱德,目送伦纳德带着茜薇走出宴会厅。
远远地还能听见茜薇的反问声,“你刚刚说谁喝醉了?”
“不是说你,是说别的醉鬼。”
茜薇:“哦。”
宴会厅的人一下子走光了,朱妮珀这才看见布莱克原先躺倒的地面上,有一张被揉皱的红色圆片。
上面写着,“邀请一位宾客共舞,且对方不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