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开来的新纹路,把它们引到了比旁更深泛暗红色的角落,跟褐色的锈迹混在一起,只是颜色更重些。
*
靠窗的后座,阳光照在了那高挺的鼻梁上,投下层光,修长的手指翻动书页。
一道玩偶熊影子,遮盖了恼人的光,他低着头轻笑,手指微弯曲,捻了捻指腹。
轻掀眼皮,只能看到那圆润的肚子,毛绒绒的浮现着金光。
他见状,手腕抬起,把窗帘拉上了些,正好可以盖住玩偶熊脑袋上那点阳光。
也恰好把白无恙桌上那道阳光挡住。
“吴、吴同学……”
已经写完答案的白无恙,无聊的在指尖转笔,喉咙里发出轻微声响,应了下。
“我……看不懂这题,你可以教一下我吗?”
林知予羞涩的拿眼睛,轻扫他的侧脸,捏着笔的手都紧张的冒汗了。
看着递到眼前的题目,他抬笔写出解题步骤,又给推了回去。
她注意力都在白无恙身上,完全没看题目的解法,那炙热的视线,弄得白无恙有些不自在。
只能,强行集中注意力,拼命无视掉,看向了他沈哥的位置,那双修长的腿,在狭小课桌底下,有点无处安放。
大腿上放着只玩偶熊,坐在那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的,挪动靠在了他,那微起伏的腹肌上。
白无恙眯了下眼睛,摁了下笔,他姐好像是在装睡,那双黑珍珠眼球亮的惊人,嘴角带着若隐若现的笑。
察觉到有视线看过来,白夕眠疑惑的抬眼,就看到了白无恙,他那副看穿了自己举动的眼神,微皱眉头,警告的看着他。
头转回去,好好听课!
“吴、吴同学!”
身边突然响起尖锐的声音,他耳鸣了一秒,这才转头看了过去。
“林同学,怎么了?”
连还在讲课的老师都停下了粉笔,看了过去。
她看着投过来的视线,不悦的掀起眼皮,顿时,没有人敢看过去,全都低着头看课本,生怕她找自己麻烦。
要不是刚刚他一直不搭理自己,这才着急了,又赶忙夹着嗓子轻声说:
“就是这个地方不太明白……”
“这个是我圈出来的公式。”
原还在撩刘海到耳后的林知予,指尖都愣住了,她定了定神,娇羞的要往白无恙身上靠。
“原来如此,多……”
“老师,这题我来解。”
白无恙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往黑板走去,扑了个空的林知予,只能咬着牙,看着他的背影,捶了下椅子。
“底下的也别都看着吴同学的答案,自己写一下。”
老师正要点名请人上来解,没想到,就有同学积极的上来了,他欣慰的看了眼白无恙。
满意的躺在沈青晚腹肌上的白夕眠,与世无争只想在上面睡一觉。
眼角余光瞥到了,李橙颤抖的身躯,她疑惑的看了过去。
她在怕什么?她的座位离林知予不远,白无恙起来后,就可以清晰的看到。
等一下,她手里好像在拆张纸,就是有点远,看不清上面写的字。
注意到白夕眠的视线偏移,沈青晚跟着看了过去,他瞥了眼那纸上的内容。
晚上十点来后门。
她看完这行字,害怕的肩膀止不住抖动,怯生生的偷瞄了眼林知予,得到对方不耐烦的神色。
只能手抖着把纸塞回了课桌,笔都握不稳,掉在了地上,滚到了白无恙脚边。
她忙伸出手要去捡,被双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捡起来,递给了她。
对上那友好的笑容,连眼神都不敢多留在他身上,她直接把笔拿走,又低着头看课本。
白无恙看着她全身止不住的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在看到林知予嫉愤的眼神时候。
还是没有开口,别因为我给人惹麻烦了。
看完了全过程的白夕眠,直接锁定,那张纸背后的主人就是林知予,她气愤的脸两侧都鼓起来。
脑袋被人安抚的揉了揉,沈青晚正好写完了最后一道题,放下了笔。
“能不能给我看看?”
他埋着头写题的同桌,抬起头来,跟他说了今天第一句话。
“嗯。”
瞬间他的课本,就被抽走了,只留下孤零零的笔滚动了下,撞到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抬眸看了过去,窗外的阳光逐渐变暗,桌上的课本也被轻轻放了回来。
收回视线的时候,教室里就只剩下他和白无恙了。
“走吧。”
无聊的已经开始自娱自乐下五子棋的白无恙,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抬起头。
单肩背着书包站了起来,草稿纸被吹乱,上面红黑交错的棋子,旁标记着白棋赢下了此局。
长廊上,只有他们两个的脚步声,在耳边回荡。
空旷的教学楼,到了晚上平添了一丝恐怖的氛围,那过道长的像是永远走不出去。
白无恙紧紧跟在沈青晚身后,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人就消失了。
拐角处,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已经先他一步,做出反应的白夕眠,脑袋深深埋进沈青晚怀里。
而可怜的白无恙,还在庆幸拐角处没有人,一转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