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刺骨的水从头浇到底,蓝白条纹外套,黏在了身上,变成深蓝色,鼻腔进了水,她呛的咳了几声。
带起了外头人嘲讽的笑。
恶意总是来的莫名其妙,她当时撩起来湿漉漉的头发,火气上来了,一脚把门踹开。
给她们吓了一大跳,却在看清白夕眠的模样,忍不住抬起手背,捂着嘴大笑出声。
白夕眠没理会她们,打开了存放清理用品的隔间,在她们震惊的眼神里,拿起厕所的拖布,给她们来了个大清洗。
不过,此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踹门太用力,给脚踹伤了。
还得重新想法子,利用折中的办法才行,她用眼神,测量了下厕所门的高度,要是爬出去应该也可以。
外头变安静了,她把耳朵贴过去探听了一下,正要准备爬上去,门被打开了。
她手还扒在上面,看到了沈青晚,尴尬的笑了一下。
他周身戾气还没有收回去,上下检查了下白夕眠身上,确认人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还好在她身上放的追踪符起作用了,他看着白夕眠没心没肺的样子,还试图回避自己眼神,脚往后退了小步。
浅琥珀色眼眸散发着危险的信号,他轻勾唇角,步步紧逼把她堵在墙面上。
这下该如何解释,她脸又没有变化,之前就见过,再看沈青晚的眼神,要把她吞入肚腹的样子。
可恶,都怪这家伙,没事跑女厕所干什么?
白夕眠心虚的摸了摸鼻尖,弯下腰,脑袋从他手臂下穿过去,撒腿就跑。
他双手抱胸看了眼她的背影,歪头轻笑。
这才,长腿一迈,手指轻勾,一条线飞了出去,缠住白夕眠的腿,她刚跑到墙角,就不受控制的停下了。
手腕就被人握住,一拉,猝不及防倒入了他怀里,他双臂收紧,抱住她纤细的腰身。
“嗯?躲什么?”
微俯身,把头深深埋在她的肩窝。呼出的热气洒在她锁骨,宽厚的手上移,拢住她的肩膀。
她愣住了,手垂在他的腰间,没看到沈青晚眼眸里汹涌的爱欲,他轻掀眼皮,看着那柔弱的脖颈,喉结滚动。
他刚刚吓坏了,自己差点又把她弄丢了。
深呼口气,这才压下了眼底的欲望,是他太心急,把人吓到了。
“抱歉。”
他松开了她的腰,手下滑牵住她的手,注意到白夕眠偷瞄自己一眼,又假装没看,别过视线。
“先出去。”
刚一迈出去,走廊的灯忽明忽暗,而后,“嘭”的炸响,在他们眼前碎裂,跟碎钻似的,铺了满地。
“沈青晚——”
腰身突然被触手拉住,鼓起来的部分,流动着褐红液体,硬生生把她拽走。
沈青晚刚取出符箓,胳膊就被触手缠绕住,死死的打了个结。
他看着被带走的白夕眠,牙尖咬破唇瓣,滴出来的血洒在了上面,发出“滋滋”的烤肉声音。
拖行的触手,把她带到了天台,她双脚离地,在空中悬挂着。
“白夕眠,你害我害的好惨!”
“你谁?”
白夕眠看了眼高度,思索着掉下去有几分活路,没把注意力放在来的人身上。
那人见她这样,气极反笑,从她腰间往上爬的触手把她脸掰了过来。
“林北远?那么久没见了,你八爪鱼成精,变异了?”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
白夕眠谦虚的笑了笑道:“客气了,我都没帮上什么忙,你这把功劳都给我,有点承受不住的。”
林北远显然被她这段厚颜无耻的发言,气的额头青筋暴起,他没想到,白夕眠居然会自投罗网,真的是苍天有眼。
当年,他不过是跟同学说的几句玩笑话,谁让他们蠢就信了,那还不是她自己上了辆豪车。
不过是实话实说,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那与他有什么关系?
至于,害得他被退学,名声扫地,自己明明当时都那么求她了。
“贱人,你不就是仗着自己家境好,才故意来我们学校,无非就是满足你那廉价的虚荣心。”
“八爪鱼,你这话就不对了,应沉一中在当年也是数一数二的高中,再则,不公开身份,也是觉得没必要。”
被叫八爪鱼的林北远脸色涨红,目眦尽裂,身后挥舞的触手对着她的脑袋,蓄势待发打算给她来个致命一击。
开不起玩笑,心眼真小,现在更像八爪鱼了,脑子小身子大,浑身都红了。
“八爪鱼,你知道一种章鱼叫星夜章鱼吗?跟你现在可像了。”
“白夕眠你是不是故意的!!”
绑着她的触手,一下子收紧,勒的她有点喘不过气来,她看着林北远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