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丽:“真的吗?那太好了。”
白丽:“老公真是太棒了。”
白丽:“我是和朋友到这边来玩。”
她苍白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却不动声色的微微侧过身体,轻轻拉了拉两人交握的手,微微向长廊出口的方向带了带,语气轻快自然:“不过我觉得这里太闷,待久了不怎么舒服,所以打算回去。只是没想到会遇见你沉恪,你还要去庆功宴吗?”
她亲昵地贴近自己的男友,仿佛久别重逢 。甚至为了以防万一,带着暗示性的话语紧跟而来:“对了,今晚我想在金湾住。”
金湾,是他们在京北的家。
也是当初两人从雾南过来的落脚地,只是由于一些显而易见的原因,白丽从开学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去过。
这会却提了出来。
廖沉恪的目光淡淡扫过她身后的包厢方向,镜片后的眼眸深不见底。随后才移开淡淡回她道:“不用,我和你一起回去。”
听见回答白丽心底不免松了半口气,她刻意抛出金湾这个住处,就是在赌,赌这句话里暗藏的东西能安抚住他,让他不再追究这里的异常。脸上的笑意这会甚至都真切了几分,顺势顺着他的力道,准备迈步离开。
可她并没有走动,因为廖沉恪站在原地,看起来并没有任何挪动脚步离开的打算。
视线依旧停留在通往那扇紧闭包厢门的廊上,声音平稳,听不出起伏:“不过。既然你和朋友过来玩,不打声招呼再走吗?”
先前勉强压下去的慌乱卷土重来。
白丽的手指下意识想要往回收,可十指紧扣的力道牢牢锁死,根本抽不开。掌心渗出更多冷汗,黏腻地贴在一起。她维持着笑容,嗓音尽量保持柔和:“不用,她们也走的差不多了,其他人都不熟不用打招呼。”
“而且你见过她们,就是当初开学的时候。”
“是吗。”他轻轻重复,语气平淡,不知道信没信。
镜片后的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一寸寸描摹她强撑出来的笑意,像是要把她此刻所有细微的慌乱都刻进眼底。
漫长几秒的沉默过后,廖沉恪终于收回投向包厢门的视线。
“好。”
只一个字,轻得像落灰。
他不再提包厢里的人,也没有再追问那几位所谓临时离开的朋友。只是牵着她的手,转身朝着长廊出口走。十指依旧紧紧扣着,却不像温存。
白丽跟在他身侧,脚步放得轻缓。
长廊那股玫瑰甜香被甩在身后,可那股闷人的压迫感没有消散分毫,一路跟着他们。她侧眼看向身侧高大的男人,帽檐依旧压得很低,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也没有人会认出她们。
她猜不透他到底是真的相信,还是暂时按下不提,打算留到金湾的房子里,慢慢和她算。
但想来应该是不知情的,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接受自己的女友出轨。也没有一个男人在得知女友出轨后,还能保持冷静。
车子一路平稳驶向金湾。
这套从雾南一同搬来后居住的房子,白丽开学之后就刻意避开,没有回来过一次。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属于廖沉恪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家具依旧维持着从前的模样,安静得近乎死寂。
但旧有的陈设也摆明,她离开之后,这里依旧有人居住。
廖沉恪反手带上房门,咔嗒一声落锁。
锁扣闭合的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这才松开一直扣着她的手。白丽下意识收回掌心,手上还留着他冰凉触感,黏.腻的冷汗慢慢风干,一阵发凉。她站在玄关,强装从容,试着开口打破沉寂:“开车辛苦了,我去倒杯水给你好不好?”
廖沉恪没有应声,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阴影从连帽衫的帽檐垂落,镜片下的目光冷沉,将她圈在他的视线中。
打开室内恒温系统,随后开始脱衣服、外套。
而窗外的夜色,已经不浅。
“好啊。”片刻后,男人摘下眼镜才淡淡道。
白丽忽略掉廖沉恪脱衣服的举动,只是转身往厨房里走,她在家里做过不少活,对于这些事情很熟悉,窗外又下起了小雨,冬日的雨又冷又湿,让人心情沉重不悦。
客厅里渐渐响起了综艺节目声,而她像是在逃避某件事情一样,躲在厨房里不出去,等着热水烧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