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告诉我。”
“可能觉得没必要吧。”蒋寻沉思道,“她俩好像都挺倔的,雾雾也不跟我说。”
黎慵听他一口一个雾雾,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问道:“你怎么没插手?”
“我为什么要插手,我巴不得某人不给你的桑小姐干小助理了,每天给我做饭。”
“你应该先问人愿不愿意。”
“我给她开工资,她不会不愿意。”
黎慵不屑地发出一声轻哂:“原来你是要聘请。”
“不然呢,你不会以为我要娶她吧。”蒋寻低头倒了杯威士忌给自己,冰块加进去,漫不经心道,“她太笨了,当老婆没意思。”
黎慵挑眉,语气淡淡:“我没这么说,你倒是想得挺远的。”
配合调查,等待结果的时间里,桑葭心态保持得不错,抽空去美容院做了几个补水美白的基础项目,还买了几件新衣服,一旦生活中遇到对抗,她想的是绝对不能先内耗自己,而是要给自己补充足够的能量。
黎慵看她是这种状态,放心不少,顺手查了一下举报人。
“黎雪莹搞这么一出,你怎么不告诉我?”
桑葭正在拆开她从网上买的一套碗碟,低头说:“这不正常嘛,我搞砸她的订婚,她当然也不能白受气,就当扯平了。”
“我已经给心理协会打过电话,撤销调查,要求当事人道歉。”
桑葭一愣,快递包装盒的胶带粘在手指上,她有些不舒服,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为我好,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可以解决。”
“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黎慵从效率上出发,“你早点告诉我,两次问询都不该有。”
“但你是在打乱我的节奏,我的处理方式也跟你不一样。”桑葭疑惑,“你为什么不先跟我说一声?”
黎慵没当回事:“只是一个小问题,我不希望它影响你心情。”
“不。”桑葭眨了下眼,找到哪里不对劲,“你在插手我的生活和工作。”
她的意思是,他越界了。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有进展。”很多时候,黎慵会产生一种错觉,她是需要他的,亲密时,她浓得跟他化不开,又甜又腻,眉眼都是柔情,会嗔怪,会耍脾气,但一离开这种情境,他跟她就没有联结了,“而且,这件事情跟我也有关系——”
桑葭打断他:“跟你没关系,我也没想有进展。”
黎慵看着她,神色未起波澜,却忽然感受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挫败感,他走不到她的心里去。
“至少我从来没有想要干涉你的意思。”桑葭觉得有必要说清楚,“以后也不会有,你明白吗?”
“明白。”黎慵语气不温不火,“你比我做得好。”
桑葭没吭声了,转过身继续去拆快递。
她听见黎慵接了个电话,是年轻女人的声音,说了什么没有听清,他说会回来跟他们一起吃晚饭,过了会,黎慵挂断,冷静问她:“晚上去不去我那儿睡。”
桑葭放下剪刀,心不在焉地走到冰箱旁边:“我就不用去啦,你有事先忙。”
“那我先带着lily回去了。”黎慵觉得他需要调整一下心态。
“嗯,你早点回去。”桑葭打开冰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开冰箱,漫无目的的,用一些多余的行为掩饰自己的内心想法,于是又把冰箱门关上了,不动声色道,“哦,对了,你要我给你录指纹吗,回头我不在,你可以直接进来。”
“下次吧。”黎慵看了眼茫然地玩着毛线球的lily,勾了勾手指,“走了。”
桑葭靠着冰箱,欲言又止,看着门被他带上。
她给lily买了个很可爱的猫碗,粉色的,花朵造型,本来想拿出来给他看的。
黎家别墅,餐桌上,黎雪莹亲呢地邀请钟敏思住在她隔壁,说这个家里终于有人跟她作伴了。
钟敏思虽然从香港来,但对于黎雪莹,面子上的态度也是友好的:“可以啊,我也想有人多聊聊天,是我麻烦你们了。”
翟莲笑道:“不麻烦,你早晚也是要来的嘛。”
黎慵进来,几个人看向他。
黎宗仁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怎么就你一个人?”
他还想看戏呢。
钟敏思站起来,笑着走过去:“终于见到lily了,我可不可以抱抱它?”
lily眨眨眼,它还是那副高傲姿态,头转过去,趴在黎慵肩上。
“它心情不好。”黎慵说,“我先上去了。”
“哥。”黎雪莹叫他,“思思姐第一次来,一起吃饭嘛。”
黎慵看她,眼神锐利:“道歉的事,还没通知你?”
黎雪莹脸色一下变了,翟莲问什么道歉,黎雪莹说:“没什么。”
“有什么的话,你也不会在这里了。”黎慵的话带着警告的味道。
钟敏思察觉到其中的关系,心里有数,没有插嘴,也不做调停,男人衬衫上有属于女人的香水味,不浓,很淡,她分辨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