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朋友感叹:“对哦,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不过那戒指也不好看呐?不如钻石闪,不如黄金亮。”
二人严肃评判道:“纪老师还是不会过日子。黄金保值啊。”
纪甘松忍无可忍,伸手将储物戒转过半圈,一刀斩断关于他贤惠不贤惠的谈论。
他将两只物证装好,顺带又给生态拟态所和那只旧水箱里的水取了样,全部交给步连莲:
“根据那只高地守护神龟阻隔激素的位置,基本可以确定清水菡萏是在今早太阳升起后、上课前被人投放的过量生长激素。生长环境、进食物品、外部接触物……这些都可能是激素来源。好在这事儿发现得早,又有龟帮忙,它很快就能恢复也没有后遗症。所以这些东西我就交给你了,怎么处置由你来定。”
今早、今早。
她立即明白了什么,连退两步,忍了许久的泪终于落下。
唉。
这个女孩几乎是当即下定决心,抹掉泪痕。她也不碰这些证物,只看向纪甘松:
“纪老师,我相信你。这些东西都给你,就请你跟罗老师调查吧。我不需要证据,只要一个真相。我……后续的事我自己来办。”
纪甘松一愣,罗星汉更是诧异。
清水菡萏从早到晚都呆在学校里,一整天接触的要么是学生要么是老师。在这种情况下出了事,三中是要负主要责任的,他俩都该避嫌——这事不能交到他们手上啊!
“不——”
“好啊。”
两人异口异声,却意见不合。可惜纪甘松站得更近,一伸手就把四管证物捞回来,捏着瓶管荡了荡:
“真相我们可不知道,但证据是要多少有多少。这样,我替你把东西送检,再把监控记录调出来拷贝一份。这些东西都存在我手里,你要的时候,你亲自过来取。其余事情我们也帮不上忙,你都得自己来,办得到吗?”
步连莲沉默着,没有反对。只有一个罗星汉在旁边着急:纪老师可是班主任呐!这是他说了不管就能不管的吗?
哪想纪甘松扭头便招呼道:“罗老师,你继续上课,我去调查?”
开什么玩笑?上课哪有调查有意思?
罗星汉一秒反水,也跟了上去:“没事,今天实训课的主要内容就是考试。反正现在也考完了,你们自由训练。我跟纪老师走一趟。”
有他出马,什么证物啊真相啊,他定能叫这事情水落石出!
***
两个成年人假装没听见学生们的哀嚎,公然翘课去了监控室。有监控员的帮忙,他俩干脆将训练场、生态拟态所,还有一路上的监控视频全调出来。
罗星汉快进32倍看视频,还分出空闲的嘴巴问纪甘松:“纪老师,这事你怎么看?”
没了学生,纪甘松放松许多:“清水菡萏只是不能移动,又不是傻子。近来步同学为了冲刺班选拔朝我请教过不少攻击技能。她的训练方式颇有章法,清水菡萏应付些小贼是绰绰有余。可它没有反击,没有提示,只一声不吭地让高地守护神龟咬着解毒——”
罗星汉恍然大悟:“哦~所以是熟人作案呐?”
“……”他还不如不悟呢!
纪甘松忍着笑纠正:“又或许是无人作案呢?”
清水菡萏亦不知是谁下的手,但作为植物的它能清楚感受到激素在体内扩散,用宠兽间特有的交流方式请龟龟帮忙。白圭应了,宁可被人泼水、被主人训斥也不肯松口。
宠兽间的感情总是很真诚的。反观人类……
罗星汉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什么,鬼鬼祟祟地靠过来:“纪老师,你是不是猜到是谁干的了?”
看着罗星汉眼里满满的“你不厚道”,纪甘松轻咳一声:“我没有。我们快点查完监控,然后把药剂送去御兽协会检查吧。”
嘿,那地方他熟悉!
罗星汉当即翘起尾巴,得意地往桌子边缘一靠,就这么侧盯着纪甘松:“不用那么麻烦。我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个宠兽来接一趟。纪老师你等着,半下午就能拿到检测报告了。”
哟,大尾巴开花了。
纪甘松轻咳:“……这不好意思吧?”
罗星汉便迈着小碎步,趾高气扬地跨进纪老师挖好的坑:“那怎么了?我走的也是正当程序,就是比他们窗口办事快了点儿。”
既然如此,纪甘松十分愉悦地点了头:“有人脉啊罗老师?那辛苦你了。”
“不客气!”
这人施施然将笼子锁了,还要把钥匙递到纪老师手里,请他握紧了拿好。
纪甘松实在是憋笑憋得受不了,网开一面给他漏底:“行啦,等检测结果出来,你头一个看,看一眼就知道谁干的了。”
罗星汉:“?”
破案的趣味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