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飞寰半夜睡着睡着突然睁开眼睛,但整个人却像失了神一般,双眼没有任何聚焦。
他从床上猛地一下子坐了起来,身边摆着大字睡的孔翊威嫌吵又不想醒,翻了个身继续睡。
凌飞寰只是机械性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立刻转回头,起身径直往房间门走去。
楼安睡得很浅,听到外面有动静。他有些疑惑,这两天这几个人睡着是绝对不带醒的,也不知道这大半夜的谁心事那么重,还到处溜达。
他本来不想管的,但不知怎的就联想起昨晚凌飞寰的样子,有些不放心,于是还是决定出门看看。
他一开门,果然看到凌飞寰站在电竞室门口。凌飞寰手正在将本把手往下按,看样子是想进去。
楼安更加不解。这大半夜的,他难道还要玩游戏?之前也不见他游戏瘾这么大。
不,不对。他的状态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你在干什么?”楼安问道。
凌飞寰听到后松开门把手,转过身来看向他。但他又是什么话都不说,转眼看向楼安身后房间里,径直走过去。
楼安以为凌飞寰的目标是他,看着他步步紧逼,竟然还不知所措地往后退了一步,结果没想到这个人没头没脑地就要往屋里挤。
楼安立马拦着他不让他进去。
“你要干嘛?”楼安又问。
凌飞寰略微抬头看向他,依然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又像昨晚那样朝他张开双手。
楼安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人了,他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吗?
“你什么意思?”楼安质问他。
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凌飞寰干脆也不等了,自己就硬生生撞了上去。
没错,就是撞了上去。楼安被撞得一个踉跄,空出一只手抓住门框才将两个人一起稳了下来。
“你又在发什么疯?你是在梦游吗?”
楼安很不耐烦,想把他扒开,但奈何凌飞寰越抱越紧,楼安最后叹了口气也宣告放弃。
但再怎么他们两个人也不能这样呆着,万一有谁出来了还得花心思解释。
“你要是明天再说不记得,你就真的死定了。”楼安说完,一只手抱住凌飞寰闪进屋里,另一只手把门甩上。
进屋后,凌飞寰两只眼睛里就只有楼安的床。他竟然乖乖把楼安放开,径直朝床走了过去。
楼安怀疑这混蛋根本就是再假装,要不然怎么能说得通他一见到床就双眼发亮的事。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楼安立刻大步朝他走过去,先一步抓住他要掀被子的手。
“你不会又要像昨天一样耍赖吧!睡得好好的人为什么要跑到我房间,还要睡我床?”
他以为都这样了,再怎么假装也能露馅了吧,但凌飞寰依旧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看着他。
楼安被气得胸膛上下疯狂起伏,把凌飞寰拽到落地窗的沙发前,指着那个沙发说:“这才是你睡的地方,床是我的!”
凌飞寰看看沙发再看看他,竟然什么也没说就乖乖躺下了。躺下后也不睡,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问:“我做的好吧~”
楼安才不在乎他做得好不好,只要能保住他的床,他就能暂时放过凌飞寰。
楼安对着他冷哼一声,转身往浴室走去。刚走进浴室他又想起凌飞寰昨晚也是趁着他去洗澡时强占了他的床,他赶忙从浴室里出来,果然看到凌飞寰正在从沙发上坐起来。两人隔空对视。
“我警告你,不准去我床上睡,要不然我一定会把你赶出去!”
被警告后,凌飞寰竟然又乖乖躺了回去,楼安这才安心去洗澡,不过平时至少要花半个小时,这次他只花了十分钟,出来后床上没人。他往沙发走去,发现凌飞寰已经睡着了。
沙发上没有被子,他什么都没盖,夜里山里的气温很低。虽然房间里开着暖气,但就这么睡一晚第二天起来肯定的遭罪。
“喂,凌飞寰。”楼安试着喊他一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又推了推他:“你睡着了?”
他站在凌飞寰面前,影子铺满他的脸。因为头发的水没擦干,发梢水珠一滴接一滴的砸在地上。
在月光下凌飞寰的皮肤显得格外的白。T恤些微有点往上跑,露出他一小节腰腹。因为他沉沉睡着,腰腹随着他的呼吸在均匀起伏。
如果只是像在温泉池那样大剌剌的展示出来,楼安都觉得没什么,但现在这般欲盖弥彰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姿态,反而让他在意。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才发现他竟然紧张到手指都在颤抖。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一小节腰腹时,他的手指弯曲转变一定方向,拉起凌飞寰的T恤往下拽,将他肚子盖住。
这时,他头发上的一滴水珠落在凌飞寰脸上。楼安一时警觉,害怕凌飞寰就这样醒过来。但还好凌飞寰睡得很死,没有任何反应。
楼安松了口气,又暗怪自己发神经,转身从床上抓了一床毛毯丢到凌飞寰身上。
那家伙,就知道莫名其妙得给人添麻烦。
第二天凌飞寰是被晒醒的。
一睁眼一整面落地窗让他尤其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