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出乎所有人意料，失去楼安也是我们所有人的损失。”

“楼安有你们这些朋友才应该感到幸运。能最后再见你们一次，他应该也会感到开心。”

他们并不是朋友。

至少在那件事情发生过后就不算是朋友了。但在这个时候凌飞寰觉得没必要较真，顺着唐那渠的话说道：“希望他无论去到哪里，也能记得我们这些人。”

唐那渠笑了笑，“一定的，小安记性向来很好。他在不久前都还提起过你。”

“提起过我？”

这属实是凌飞寰没想到的，他还以为楼安得恨死他了。要不是因为他，楼安应该能获得更大的成就。或者所谓的提到他是当着母亲的面臭骂他一顿？

以凌飞寰对他的了解，应该不会这样做，而且面对这样温柔博识的母亲，凌飞寰也实在想象不出来楼安骂脏话的样子。

不过以前楼安倒是经常当着他的面骂脏话，主要还是骂他。但骂得最多的还是“变态暴露狂”。

像楼安那样的家世，这应该是他这辈子骂得最脏的话了吧。所以凌飞寰还是很好奇楼安是在自己母亲面前怎样提他的。

“他说他对你感到很抱歉。”唐那渠随即作出解释：“他相信当初那件事与你无关。”

凌飞寰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抱歉的不应该是楼安而是他吧，毕竟当初因为他楼安受了很重的伤，导致手的灵活度远不如前。虽然现在的军舰大大降低人操作的可能，再加上楼安是执舰官，基本不需要本人上手操作，他只需要统领全局发号命令就行。

“不管那件事是否与我无关，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后果也是由于我导致的。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他。”

“那你也是因为愧疚才退学的？”

“退学是我应该受到的惩罚。我不会因为愧疚就断定我的职业生涯，毕竟成为首席执舰官也是我长久以来的梦想。”

“现在也是吗？”

凌飞寰不明白唐那渠为何要这样问，但也很诚恳地回答了一个：“是。”

“这样啊。”唐那渠宽慰地笑了起来：“小安知道的话，心里应该也能好受一些了，他一直以为是他断送了你的人生。”

“我的人生并没有被断送，虽然没能当上梦寐以求的执舰官，但现在我也过得还不错。我跟楼安，我们两个人都不需要为那件事负责。”

“你能这样想的话，我就放心了。这一次邀请你来，也是想把这些话说清楚。小安走了，那件事也早就过去了。但活着的人生活还要继续，不止是我和小安的父亲，你也应该放下以前的事继续向前才行。”

“我会的。”凌飞寰微微颔首，以示尊敬。

这时，不远处传来邓艾叫他的声音。凌飞寰回头看去，邓艾和戴老局长正朝他们走来。

因为公务繁忙，他们要提前走了。来跟唐那渠告别，顺便也跟凌飞寰告别。

但最后唐那渠却拜托凌飞寰替自己送送邓艾和戴老局长，凌飞寰觉得送一下也应该，想叫着安安一起，唐那渠却说：“没关系，孩子我先帮你看着，我们在这里等你。”

凌飞寰有些犹豫，但想着从这里到停车场没有多远，也能时刻注意到这里的动态，就同意了。

因为没有凌飞寰在，安安显得有些局促。为了让孩子放松，唐那渠主动搭话，询问道：“你多大了？”

这可难不住他，因为凌飞寰老早以前就教过他，要是别人问他年龄就说他十岁了。

唐那渠对这个结果似乎很满意，一直微微笑着，然后又问：“你和飞寰是什么关系？”

这个凌飞寰也教过他，小龙人回答：“是我的表哥。”

“你喜欢跟他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凌飞寰没教过，但答案毋庸置疑：“喜欢。”

“那……你叫什么名字？”

“凌安。”小龙人按照凌飞寰教他的回答。

唐那渠表情一愣，随即又微笑起来，在他面前蹲下，取下自己手上的玉石手链为他戴上。

“你真的很像小安。这是小安送我的礼物，你要帮我好好帮我保管，等以后我问你要时，你再还给我。”

凌飞寰还没教过他怎么拒绝别人的赠礼，所以他不会拒绝，只听到了要帮唐那渠好好保管，于是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在回去的路上凌飞寰就看到小龙人手腕上戴着的玉石手链，他想起这就是唐那渠手上那一条。虽然不知道送给孩子的具体目的是什么，但他仔细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就让孩子继续戴着了。

如果安安真的是楼安和火异龙的生物合成体，那唐那渠疼爱他也是有可能的。

虽然在去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会见到很多以前学校里的人，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又都在提醒他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