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二人点头。

三人分散行动，杨叶放下庇护所，回到了实验室。

一进门，就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往日亮堂的实验室里居然没开灯。

他找到灯的开关，点了两下，都没反应。

快步走向操作台，屏幕上一片鲜红。

“警告，该员工严重违规，工号已锁定。”

“将取消该员工一切权限。”

关卡里还不是这样的，一出来就被锁定了吗？

杨叶撤回刚才的感想，这次进冰原之门，岂止是没有收获，简直是亏大了。

他开始挨个尝试，这间实验室里，还有什么东西是可以使用的。

电、操作台、分解机，一切跟能量有关的东西都不能用了。

门锁倒是开着，宿舍、食堂都还能进，二楼的种植区也能进。

还能往种植区的田地里播撒种子，只是没有了加速系统，这种子生长周期被无限延长，还面临着发芽以后被杨叶养死的风险。

“……”

完全可以说是不能用了！

厨房的锅还能用，火点不了，只有一口最原始的，烧柴的锅还能开火。

他怀疑是系统认为他日子过得太滋润，随便找了个借口给他封号了。

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啊。

一时间，杨叶有种想彻底摆烂，什么都不管的冲动。

在食堂唯一一口还能用的锅前呆坐了很久，他终于缓过劲儿来。

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心态，开始清点自己目前的物资。

秫米一共种了两茬，自己吃的话，一年半载足够了。蔬菜种了一茬，有一点大白菜，和一点番茄储备。

但这些东西都不能长久保存，估计半个月内就会吃光。

倒是还有很多罐头和压缩饼干，自从有了种植系统后，他就对这些保质期超长的预制食品失去了兴趣。

总体而言，饿是饿不死的。

只是想像之前那样放肆，基本不可能了。

杨叶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空了。

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宿舍，往床上一躺，连被子都没拉，就闭上了眼睛。

不管怎么睡，他好歹是睡着了。

关卡内，却有人睡不着了。

冰原上的寂静村庄，被烈火包围。妖异的火焰燃烧，焚尽一切。

不远处的高坡上，林阅跟安平并排站着，观赏着山下的一切。

离得很近，火光照在他们脸上，林阅在这冰原中，头一次感觉到了“温暖”。他唇角仍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好像下面的火不是他放的。

这一刻，他一定像极了反派。

林阅在心里中二病一般想着。

事实也确实如此，安平看着下面的大火，手都在不停颤抖。

林阅没有安慰他，反而说：“你不应该感到心痛，因为这些人都已经不是人了，因为浣熊科技的研究和挖掘，他们早就变成怪物了。”

这一切的起因都是第一个清醒的村民。

杨叶给他们留了纸条，本意应该是想提醒他们小心。而且空洞是杀不死的，林阅原本也不必多耗费力气去杀他们。

但谁也没想到，那个最先清醒的村民居然变异了。

他许久没有进食，当着他的面成为了怪物。

林阅不得不动手，而这一行为落入其他村民眼中，就变成他让村里人变异，并且杀死了变异后的同伴。

再加上他跟安平还穿着浣熊科技公司的制服。

新仇旧怨，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他总是在杨叶面前顶着个清纯男大学生的名头，但他很清楚自己的性格，并不是多么善良的人，为了达成目标，他不介意送一群已经变成怪物的村民“去死”，尽管他们还是人类的模样，也真心的认为自己是人类。

安平在旁边观看了全程，他只是一个科研人员，知道零号计划，却没接触过浣熊科技对人体改造这方面……

他是想谴责林阅的。

林阅说的话他又没法反驳。

半晌，老者深深叹息一声，脸上的皱纹都多了几条。

“我、你……诶，算了，算了……”

他微微闭眼，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零号计划的核心内容吗？我告诉你。”

“浣熊科技在瀚海之源地底发现一种矿石，散发出巨大的能量，他们认为挖掘这种矿石，能为公司赢得海量资产，于是入驻瀚海之源。”

“一开始双方只是合作关系，还有不少当地的原住民参与工作。后来他们发现，参与挖掘的人神秘消失，而伴随着挖掘的进行，当地的环境产生了复杂的变化。”

“瀚海之源的居民开始反抗这一行动，但被能量蒙蔽双眼的公司高层根本不想理会这些反对声，双方关系愈发紧张，直到水火不容。”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零号计划……是零号计划的发起人，坚持不懈一定要挖。”

安平说着，声音渐弱，呢喃道：“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阅好像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语。

他转身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安平道：“他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同事……原本是个善良温厚的人，绝不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可自从零号计划第一次挖掘开始，他就好像换了一个人，坚持一定要将零号计划开展下去。”

林阅双臂抱在胸前，歪头道：“有没有可能，他就是换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