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策会的勾引人的技能凌劣也会,那是所有魅魔都有的能力,但是他从来没有用过。
那些技能对魅魔自身的能量消耗巨大,他们只能依赖吸食旁人的精气补充。
也就是交合。
他们只要是待在旁人身边,哪怕只是触碰也能无声无息地吸收对方的精气,甚至高阶的魅魔都不需要触碰,靠近就行。
只是吸收的不多罢了。
但是时间长了也能要人命。
而牧策黏着邵泽川这么久。
凌劣看着邵泽川疲惫的睡颜,心里一阵阵痛。
思绪仿佛回到了百年以前。
那时他跟着北冥渊去了某处,偶然遇到了魅魔的袭击,他走散了,北冥渊遭了道。
他赶到的时候北冥渊已然从魅魔洞穴里杀出,他浑身沐血,衣服有些乱了,一向平和的脸上染着暴虐的杀意。
“淫邪之物,令人作呕。”
北冥渊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厌恶。
过往的一幕幕在凌劣的脑海里清晰如画,他深吸了一口气,仰面靠着背后的石壁。
他伸手想要握住邵泽川的手,可是指尖才触碰到对方的手背时,凌劣又克制地收回了手。
头顶的天光变得冷冽,凌劣的目光也沉了下去。
你若知道我也是那淫邪之物,会用什么表情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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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劣陪着邵泽川坐了没有多久,便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凌劣睁眼,只见牧策一瘸一拐地朝他们这边走来。
在对上凌劣的视线时,对方还冲他扬了一下下巴。
凌劣怕吵到邵泽川休息,便将人小心地放了下来。
“你没挨够打吗?”
“我只是觉得好笑,”牧策的声音里满是嘲讽,“明明你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不用魅术勾引他?那样他会很听你话的。”
“他脑子会坏的。”凌劣打断道。
“看来你也并非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
“你到底要干什么?”
牧策活动了一下肩颈,漂亮的脸上出现了几分邪气。
“当然你劝你离他远一点,我看上的猎物,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他说着眼眸变得漆黑,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黑气,“你好像用不了厄力吧?我现在就把你吃了,他就完全属于我了。”
凌劣冰蓝色的眼眸紧盯着他。
牧策忽然发难向他攻来!
凌劣沉静地看着他的每一分攻势,灵巧的躲避着,察觉到牧策招式破绽时他猛地出手。
牧策厄灵化后攻击力与防御都有了明显提升,凌劣的攻势狠但是还不至于到承受不住的地步;凌劣善于战斗但是在这个世界内对他的限制颇多。
二人一时打得难舍难分。
“我是魅魔难道你就不是吗?我能吸干他的精气,你也一样!他跟你在一起和跟我在一起有什么区别!反正他都会死!!!”
牧策咆哮着,凌劣没说话,只是应战。
在他们专注于战斗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忽然爬出了一个衣衫褴褛状若疯癫的流浪者。
他趁二人不备,带走了昏迷的邵泽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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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老段陡然惊醒。
他看着清廷阁内部熟悉的装潢,还未松口气,便注意到猫不见了。
“哎?祖宗?你人呢?”
老段吓了一大跳,当即下来寻找,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异动。
“怎么来了一个外人,二师兄怎么想得让他住在这里,要是被他发现我们的事情就麻烦了。”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别提这个,要不是为了救人,当年大师姐也不会死,也不会轮到小师妹来当这个‘神女’!”
“守护天下我们清廷阁一脉的唯一任务!为了苍生死又何惧!”
“那他……”
“屋内二师兄放了安神香,他醒不来的,快走吧。”
那两人说着便快速离开了,老段听着他们的话只觉得心惊胆战。
“什么鬼东西……”
老段说着看向了自己床头还在袅袅升起的青烟,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个安神香或许对普通人有用,但是老段已经是B级厄灵,而且早年间在特防队受过专门训练,这点剂量理论上对他来说并不影响。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浑身气血愈发亏虚,脚步都有些漂浮。
身体的疲惫感比之前更甚。
这地方有毒,老段心想。
当他才推开门的时候,底下的光景尽数映入眼帘。
他看见一众清廷阁弟子布阵似的在楼下的练功场集结,每个人的身上都萦绕着淡淡的黑气。中间放着的是一个牢笼。
牢笼里面装着的是那个肤色苍白到异常的孩子。
天上黑云密布,如同黑龙在云层翻涌,雷电在云中若隐若现,处处透着鬼气。
“这是……”
老段倒吸了一口气,可是他还没看明白下面在做什么,中间的孩子忽然睁开了双眼。
赤红的眼眸朝他看来,小孩的嘴角裂开了一个阴森的笑意。
老段被吓得当即扭头回到了房间,浑身都在发抖。
“那是什么鬼东西啊!”老段都快崩溃了,“这是清廷阁还是鬼道啊!”
他下意识地掏出怀中的卷轴,屋内光线太暗,他不敢点灯,只能去了窗边借着月色查看。
可是当他看清卷轴上的内容时呆住了。
卷轴上全是黑气。
身为灵器的卷轴像是被邪气污染了一样,根本看不清底下的名字,甚至那些黑气像是有什么生命一样顺着老段的手就要向上爬去。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许过来……啊!”
轰——
伴随着一声雷鸣,一只带有红痣的手将老段推出了窗外。
练功场上阵法不停,雷鸣一声接着一声。
老段的惨叫声隐匿在了雷声里。
他坠入了窗外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