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考虑考虑和我养吗?”
苏玉珩一抬眼,震惊地看着季承言,后者却只是说:“我是说喂他,回去刚好该喂了。”
苏玉珩松一口气,把买的零食塞季承言手里:“可以。”
季承言嘴角翘两下,上车就直接点开音乐放着:“不过也不能多喂,他该减肥了。话说前段时间你喜欢的歌手不是出了专辑吗,我朋友刚好买了送我,但我家里没有唱片机,不如一会儿送你吧?”
苏玉珩刚要拒绝,季承言又说:“哦对,我还看好了一台唱片机,如果你没有的话,我就买了?”
……你听听你这话对吗,要买唱片机了还要送之后用得上的专辑?
苏玉珩无力地系好安全带,往靠椅上一摊,觉得自己不会对季承言接下来会说的任何话有更多无可奈何的情绪了。
“没意见?”
苏玉珩一摆手拒绝,单手捂住耳朵转到另一边去了。
季承言无声笑笑,说:“苏苏,你知道吗,你这样纵容,只会让我更没有下限。你听人说了吧,我其实和你看到的样子还是有点差别的,你就不担心我真的会做什么?”
苏玉珩只觉得呼吸都停顿了片刻。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他又微微转过头去打量着季承言的侧脸。如果季承言不开那个游戏公司,光是一张脸也够骗人的,日常表现的温和也没有一点违和,苏玉珩当然愿意相信他的话。毕竟即使知道季承言总是在骗他,他能察觉到都是没有恶意的,与其说是欺骗,还不如叫一种彼此心知肚明的玩笑。
苏玉珩现在就有点想说,他其实考虑过了,可以试试看去了解他。但这个时候,说不了话给了他足够的思考空间,苏玉珩拿了更多时间去想,如果这样草率地决定好,那之前顾虑的那些呢?
他自认并不缺少什么爱,因为这并不是保证他生活的必需品,但如果有一天拥有了,面对未来不可控的情况,到时候他又该怎么去看待呢?
苏玉珩更加无力了。季承言是一个目的清晰明了的人,说起来,和他并不算相配,他们绝对是相反的。但问题也在这,季承言表达得太明显了。表白那会儿苏玉珩还试图混淆,但是季承言又一次一次地把它清晰地挑到他面前,他只是哑不是瞎也不聋,这要多心硬如铁的人才能拒绝掉?
“吃饭了吗,要不我顺便去买菜?家里倒是还有点,有点担心你看不上。”季承言突然出声又问。
苏玉珩却是想着,别问了,别问我的意见了,这是你的生活啊。
“那我就随便做点吧,打包外带的话,现在人多不方便停车,而且你都没尝过我做的饭吧,想给你做。”
苏玉珩点点头,又给自己缩了下。
下班晚高峰,这趟路稍微久了点。
苏玉珩下车跟在季承言身边,又不知不觉拿回了自己买的那些零食,一边期待着开门撞见猫,一边又想着,第一次到别人家去应该要做点什么,而对季承言,又要怎么才能保持合适的距离。
季承言在一旁说:“这边安保做得挺不错的,隐私也有保障,如果你之后有搬家的打算,也可以考虑这边,距离市中心也近。啊对了,还有个事——”
苏玉珩下意识看着,只见季承言拿出手机给他:“录个人脸识别吧,下次就可以直接进来了,电梯我一会儿给你拿卡。”
苏玉珩:??
他一把捂住脸,摇头——这意思,是要他经常来吗?!
仿佛是看出他的担忧,季承言解释说:“这个是访客端,临时的,明天就失效了,我是想着万一过会儿你还要出门又回去呢,这也方便点对吧?”
“我倒是想给你弄永久的。”季承言语气恹恹:“这不暂时还没有到那一步吗,得给我自己留点盼头。”
“……”苏玉珩迟疑地看着他,半信半疑去录脸,一看果然是访客登记,还算放心。
一进屋果然如他想象一样,开门的一瞬间就能对上一张不大高兴的脸,但这并妨碍人类对于喵星生物的狂热,甚至垮脸在苏玉珩眼里也是一种萌点。
旺财冲他夹着嗓子叫,又围着不停地蹭,苏玉珩弯腰刚把它抱起蹭了回去,立刻迫不及待地问季承言投食的地点。
“我早就说让你来看猫,你还不愿意。”季承言意有所指地笑两下:“你进来,电视柜那边能看到。”
季承言拿了双新的拖鞋放下,蹲在一边指了指客厅方向:“现在都在那,前段时间饭碗总是失踪后我就换了个重一点的,总算是把位置固定下来。”
“现在喂吗?”苏玉珩大致打量完入眼可见的布置,把猫放下后又去拿上带来的零食,对着猫严肃地比划:“这个,少吃。”
季承言歪头看着,一个默默动手,一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抓两下包装袋,于是嘴角依旧是不可控制地上扬些:“确实要少吃,喂点主食够了,这个晚点吃一点点就好,咪也是要减肥的。”
苏玉珩一听,便蹲下身按了按旺财的脑袋,想质问他,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