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衣服摩挲的声音,林薄意脑子中的那根线彻底绷直,她不知道男人想要做什么,可也不敢乱看。
时间被拉的格外长,那些细碎衣料声音仿佛在鞭打林薄意的每一个细胞,她就像是在油锅中挣扎。
下一秒,一件布料略显粗硬的衣服落在了林薄意的身上。
林薄意诧异抬头,从这个方向她只能看见男人的下巴。
男人没有管林薄意的表情变化,只是自顾自做着手中动作,注意力极其集中,仿佛是在做什么难度极高的实验。
然而现实只是帮林薄意披了件西装外套,再将她凌乱的发丝撩到而后,露出白净的耳朵。
男人离开了,林薄意也重新躺了下来,睁着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她的心跳如雷,脸红的像是才从蒸笼中出来。
她抓着枕头盖住自己的脸,像是要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彻底抛掷脑后。
可是没用,林薄意脑子不停闪过男人亲吻的片段,心情很久都没有平复下来。
她失眠了,睁眼到了天明,直到凌晨五点,漆黑的天际泛起一丝鱼白才升起一丝睡意。
林薄意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八点半。
她坐在床上,脑子还没有清醒,因为彻夜通宵导致脸部有些浮肿,头发凌乱的像个鸡窝头。
坐了快十分钟的林薄意终于清醒了过来,她想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什么也不顾,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关上房门彻底隔绝声音以后快速往楼下跑去。
别墅中的保姆阿姨已经在工作了,林薄意在客厅转悠一圈,途径餐厅时里面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咳嗽,像是在点醒某人。
她停了下来,心中十分抵触但不得不进去,看见餐桌上正襟危坐的女人以后,怯生生地说道:“妈,早上好。”
裴夫人冷笑一声,听见林薄意的声音也只是淡淡道:“现在可不早了,我等你快半个小时。”
林薄意的目光落在裴夫人面前的餐桌上,那里摆放的食物分毫未动,甚至因为时间过久而失去了热意。
让长辈等了自己这么久,林薄意心中升起了愧疚。
平时她的生物钟是六点起床,梳洗以后会围着庄园晨跑两圈,跑完以后就在房间内拉伸,直到八点以后洗澡下楼陪裴夫人吃早餐。
昨天喝了酒,又因为纪思谦突然回家而心思烦乱到五点才睡,这才没有起来。
想到纪思谦,林薄意暂时抛下其他,对着裴夫人急切道:“妈,你有没有看见思谦,他去哪里了?”
听到林薄意的话,裴夫人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纪思谦已经一个月没有回家了,她也没有半分儿子的消息,裴夫人饶是焦急却也无可奈何,她对这个独子向来没有任何办法。
她不耐道:“我怎么知道,他不是你老公吗?”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让裴夫人心情烦躁。
纪老爷子外面养的小四又给他生了个儿子,老年得子的纪老爷高兴得不得了,她甚至还听说纪老爷专门给那个私生子搞了个信托基金,转了不少钱进去。
裴夫人对这个老头已经没有了任何期待与感情,他想在外面养多少女人都无所谓,但有一条她绝对无法容忍。
她不允许纪老爷留半点财产给那几个私生子,纪家如今有现在的财富与声望,与她娘家全力托举密不可分,没有裴家,纪老爷当年不过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
现在裴家没落了,老头直起腰板了就想将他们母子抛下,把夫妻财产偷偷给那些私生子,她绝对不答应。
裴夫人气到极致时目光落在了林薄意的身上,眼中的打量与探究毫不遮掩。
思谦与薄意从认识到结婚才不过三个月,可她早在一年前就有了和林家联姻的想法,甚至鼓动思谦追求薄意。
海城矿场资源丰富,纪家做的又是宝石生意,经过三十几年的发展已经彻底将海城的采矿权握在手中,富的简直流油。
而林家是药品行业龙头,药品产业占据全国百分之十五,某些药物方面甚至达到了垄断,两家联姻简直算得上强强联合。
有了林家的助力,老头也不敢过于放肆,只是裴夫人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她费尽心思搭线娶回来的儿媳只是林家的一个养女,林家真正的千金也早在半年以前回到了林家。
林家将这件事情瞒得极好,就连她也是在两人领证以后知晓。
她怒火中烧,怒气冲冲控诉林家做事不道德,不过好在林家已经向她保证,哪怕林家亲生女儿找回来也不会薄待林薄意,两个姑娘在林家都是一样的待遇,这才让裴夫人的怒火平息下来。
凭心而论,林薄意就算没有林氏千金这一层身份,光是看外貌品行,声望名誉都是她理想中的儿媳,裴夫人因为错抱宝珠一事而生气,可总体对她还是满意的。
如今所有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她就算再不满也发不了牢骚,只能接受,想到这,裴夫人的心情好了不少,对林薄意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她站了起来,亲切地握住了林薄意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是将你当作自己人的,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你和思谦一定要快些生下一个长孙,千万不能将家里的财产留给外面那些小的,等我们百年以后,纪家都是你们夫妻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