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薄意就算全身护肤也该做完了,可是窗边的男人还是没有丝毫动静,两个人仿佛就这么僵持着。
林薄意掐着自己的手心,哪怕她的心脏一直紧张跳个不停,可她已经做好了决定,打算主动破冰,两个人就算再不熟悉也不能僵持一整晚。
毕竟,今日是他们的新婚。
想到这,林薄意的脸又红了几分。
她站了起来,声音比她想象的还要小,甚至还发出几丝颤音。
“思谦,现在已经不早了。”
林薄意心中默默鄙夷自己的不争气,这句话已经用光了她的全部勇气,她没有办法说出更多的暗示了。
听到声音的男人终于转头,因为身体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而稍显僵硬,他看着林薄意,眼中的不耐就这么直直撞入林薄意的眼中。
她心思敏感,一下就感觉到了纪思谦不耐的情绪,他的眼神如同一盆凉水浇灌在自己身上,林薄意的紧张以及旖旎害羞的情绪全部消失的一干二净,甚至血色全失,整个人惴惴不安起来。
没等她主动询问,纪思谦就扯着领带走了过来,那条酒红色领带被他扔在地上,落地发出的闷哼声像是扔在了林薄意的心上。
她不明白纪思谦态度的转变,眼睛一下就红了,整个人看着脆弱不已。
纪思谦已经走到了林薄意面前,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说出了一句让林薄意很是意外的话。
“你不是林家的大小姐。”
平铺直述的话语没有任何疑问,仿佛早已认定,任凭林薄意如何解释也不会有半点改变。
?
林薄意一头雾水,困惑地看着纪思谦。
纪思谦又不耐烦地重复了一句:“你不是林家亲生的。”
这句话就算林薄意是个傻子也能听明白,她心中突然感到一阵恐慌。
纪思谦娶她有可能只是因为她林家大小姐的身份。
林薄意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眼眶瞬间盈满了泪花,她的声音轻不可闻:“你娶我只是因为我林家大小姐的身份吗?”
“不然呢?”纪思谦话比脑子还快,目光触及到林薄意泛红的眼睛时又莫名感觉到一阵悔意。
不过纪思谦本人并未察觉,他的这股感觉来的突然去的也快。
纪思谦心中是一阵烦躁。
他们这个阶级的人婚姻向来是获取利益最好的方式之一,所以在得知父母有和林家联姻的打算以后也并没有抗拒。
哪怕他心中已经住了人,父母让他娶林薄意,他也没有任何怨言地娶了,因为他知道林薄意会给他带来可观以至于满意的利益。
只是,纪思谦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思娶回来的女人不过是是林家的一个养女。
养女是什么,一个毫无价值的外人。
纪思谦有一股被人戏耍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被林家给骗了。
他本想继续控诉,发泄自己心中愈演愈烈的火气,可触及到林薄意闪动泪花的眼睛不知为何哑了火。
纪思谦走了,房间内安静的可怕。
林薄意失力般倒在了地上,半边身子靠着床。
眼泪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颗一颗地往外冒。
那一天是她的新婚之夜,可是她却只能与自己的眼泪为伴。
这件事一直深亘在林薄意心中,让她不安,但在酒精的渲染下她还是睡着了。
林薄意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
她梦见自己身处在原始丛林之中,一条手腕粗的蟒蛇盘旋在她修长白皙的腿上。
冰凉粘腻的鳞片划过她的肌肤,林薄意吓地瑟瑟发抖,皮肤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被吓醒了,睁眼率先看见的是雪白的天花板,空气中隐隐传来蓝璇的呼吸音。
林薄意闭上眼睛,心中的恐惧消散不少。
可是下一秒,她猛的睁开眼睛,惊恐地往自己身下看去。
那股被蟒蛇划过肌肤的冰凉感并没有因为她的苏醒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