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学生们的哀嚎,岳令仪自己倒是很喜欢这个礼物。
轻便小巧,还很实用。
这又不得不提到前世,她教的第二届学生毕业时,专门给她定制了一块可有专属姓氏的戒尺,上头还细数了“岳”姓的来历……
哎只可惜,穿越发生得太过突然,没能带到大盛来。
小卢大人却想到了,一定是从小向学,才知道戒尺是私塾先生的绝佳武器?
果然,卢春山道,“你们怕,就好好识字读书,我不信岳夫子还会胡乱打人?”
不,绝不能,岳令仪的师德红线又拉响了!
“严师才能出高徒,打几下手心记下来的字,才印象深刻呢!”
这话不假,卢春山少年求学时,便经常被书院的先生用戒尺来“加深印象”。
有时候深处大盛朝,岳令仪就会时常感慨,前世的那些学生和家长,日子真的过得太好了——动不动就一个举报,而自己却毫发无伤。
有阵子一个大学教授被小学家长投诉到情绪崩溃,而她选择硬刚到底的时候,岳令仪甚至在网线这头狠狠替她捏了一把汗。
不想不想,岳令仪摇了摇头,却见赵阿元神色憧憬地望着屋里其他几个学生,还有她和卢春山,再看时,眉间却是浓得化不开的愁绪和迷茫。
岳令仪如何不知他担心什么?原本她都以为他启程离开了,可今日才知,他是担心过去太早,待在不熟悉的地方会拘束不自在,就又磨着往后拖延了几日。
而过了明日重阳,就不得不出发了。
花溪村到汴安城,足足得走一个月呢!
再去晚些,怕是赶不上汴安城里书院新一期开学的日子,只能做插班生了。
临走前,岳令仪到底是不放心,就还是多嘱咐了两句,“阿元,你要安心,在汴安城中,你不是孤独一人,你有爹娘做你坚强的后盾,实在想阿虎他们,你就给我们写信!记住了,与同窗交游,真诚是至关重要的,当然了,未摸清一个人的秉性脾气之前,也不要全抛一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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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元离开了三味塾,也顺道带走了阿虎,和二壮他们几个。
卢春山又是留到了最后,可岳令仪并没有要请他去家里吃饭的心思。
上一次是因为感激嘛,这一回则是她自己的生辰,私人事情,若一次两次的,没得让左邻右舍误会。
而卢春山也说,他要离开临川县大概两个月时间,“现在是九月,再回来时,你的新一期冬学怕都已经开张了!”
所以这回,他不止是送了给她个人的生辰礼,还提前把未来两个月捐给私塾的钱拿了来。
岳令仪心道是公事公干,她一民间人士,确实不好问。
可卢春山却很自然地跟她攀谈起来,“嘉阳县城与临川县相邻,前阵子他们县里的学官过来,看到我们在批阅县学预科的考题,便也想在他们县搞县学预科,反正就是为了让县城里的读书人,多些机会嘛。恰好预科的条陈是我写的,县令便让我过去一趟。”
哦,岳令仪听懂了,是要推广典型经验。
“那还请小卢大人适时推荐一下我们用着觉得特别好的米字格纸。”
这可是真金白银的分红,卢春山岂能不知,他还说,“若将来有机会,也一定举荐她去讲学,或是让县里其他的夫子们都来听课……”
“不了,我还是不贻笑大方了。”
岳令仪拒绝的很干脆,可卢春山却坚持认为她可以。
“小卢大人,目前,此刻,我不想想这个问题,我只想好好的过生辰。”
备课可累,讲课也累,但若真有那一天,她也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提前焦虑。
该来的总会来,要走的也抓不住,三味塾目前各方面都还不成熟,真要接待一趟公开课,那真是要把她累的够呛,只怕是上厕所都没时间。
“既如此,那便再祝姑娘,生辰吉乐,福乐常随。”
“多谢。”
卢春山大踏步走了,岳令仪才回过神来,这好像是他第一回喊自己“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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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岳令仪也收礼物收到手软。
阿娘卖掉了后院猪圈里的一头大肥猪,得了钱,给她裁了件衣裳。
猪圈里猪总共两头,另一头自然是要留着杀过年猪啦。岳令仪起先还心疼了一阵子,可后来想,如今家里日子越来越红火,一家人都在挣钱,挣了当然要花呀!
“阿娘把猪卖给了二壮他们家吗?”岳令仪想也不想就知道。
就凭他们两家这个和谐的邻里关系,这头猪卖得就不会亏本。
“阿兄的礼物呢?”被家人爱着的岳家幺女,就喜欢对着双亲撒娇。
“当然有啦,阿成找人捎了一封信和一个包裹来,里头这个桃花的珠钗就是他买的,还有你最爱吃的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