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盛,街上开始人声喧嚣,店内也已然陆陆续续有人排队来买饮子,娱乐区域的几张桌子也有了人影。
趁此时机,林雪汀缓步走到前厅中央处,高举手中一沓薄木牌,朗声介绍:“诸位,你们应该都接触或看到公告牌,知晓本店划分娱乐区域供各位舟车劳顿找落脚处的客官们玩耍,前日第一次建设而项目单一,故而今天除了双陆棋外又多了一种木牌游戏。”
“打牌?什么牌啊,叶子牌吗?”有客官探出头来看了眼她手上的木牌,疑惑地问道。
如此人一般上前者不在少数,许多昨日未曾来的人本就对公告牌上的信息充满好奇,见又有新花样难免想看个究竟,还有一些昨日因不喜双陆棋没参与娱乐之人,眼下也因有别的选择而凑过来听一听。
眼见聚拢过来的客官够多,林雪汀便没再浪费时间,当即就让他们再围自己近一些,站在柜台后铺开来手上那套木牌,道:“各位看清这套牌,它可用来玩一种被称为争田戏的牌,具体玩法且听我详细演示给你们看。”
“争田戏?”人群里有人茫然地重复了一声,随即蹙眉问道,“这是什么牌啊,我还真没听说过,打它能换田地不成?”
众人皆迷茫地看向人群中心的林雪汀,面上写满了疑问,林雪汀轻咳了一声,指着桌上那一张张牌,道:“首先需要至少三人来玩,一人充当田主,另两人当被苛待的农户,要合作来争夺其田产,当然这只是个供玩闹的背景,争田产的方式是通过各种方式打出手里的牌,谁先出尽便算是胜者。”
围观的人们齐齐点着头,表示听明白她的意思了,林雪汀这才详细解释这套牌给以哪些方式打出去,或是一串数字连续者,或是一对牌齐出……如此详实的介绍让所有人都没人问题,其中有一大部分也对这一通俗易懂的牌产生兴趣,迫不及待地要拿牌抢先去桌前开打。
把两套手工制成的牌放到桌上后,她便缓步走回柜台,淡淡地道:“各位若是玩时还有问题,可以来找我,亦或是找贺伙计。”
排在娱乐区域最前面的几名客官抢先入座,拿起木牌把玩起来,听到林雪汀的话仅是嗯了声,便全身心投入到这套有意思的牌上去,其余人眼巴巴围观着他们,耐性等待着他们玩完后败者下去换他们上来。
时间推移之下,在场的客官基本都上过场,他们在一局复一局玩下来,渐渐地都对争田地这新鲜一玩法比较熟练了。
“田主牌尽了!两位农户残余牌数尚且还过半,恭贺田主完胜啊!”
其中一桌边上旁观者高声喊着,他们自愿充当教正,每有精彩或绝胜处都高声呐喊一下,让这三人玩耍之事闹得满堂皆知。
听到这一高亢响亮的声音者不止附近客官,柜台后坐着的林雪汀亦如此,她当即站起来端起盛好饮品的杯盏走到那处桌旁,向着当田主的那位客官贺喜:“恭喜这位客官获得如此大胜,本店也当兑现诺言给你奖励,这杯新做好的椰果圆子双拼奶茶您且收下,权当本店对您的恭贺。”
那位客官下意识地伸出手来接下杯盏,可随即又有些恍惚,抓了抓鬓边的头发,不解地问道:“掌柜,我看别的桌获胜者你都只是给折扣,为何独我一桌有整杯饮子?”
“规则所致,”林雪汀轻笑道,“别人哪有你赢得如此精彩,令两位敌人残牌够多,方才是大胜,自当有更丰厚的奖励。”
客官一阵恍然,连连道谢过后,便美滋滋地小口抿起杯盏中的奶茶。
周围围观的人们无不露出艳羡的神情,交头接耳谈论不断,有人看着重新回到柜台的林雪汀,由衷地赞许道:“真是想不到这位女掌柜如此慷慨,敢于为了留客做出如此牺牲,此等诚意实在难得一见啊!”
也有人眼巴巴地盯着坐满人的桌子,焦躁地来回踱步,抱怨道:“这人也太多了啊,我还想上桌也打两把牌,谁知昨日还仅来些许人,今日就来的人数突飞猛进,让我实在好等啊!”
旁边有人安抚他:“等着就是啊,反正总会轮到你的,咱们愿意留在这四张桌旁不走的不都是闲人,也不差这点时间徒然浪费。”
………
一段有一段的话语交织在一起,让娱乐区域愈发热闹,也带动着整座店铺的氛围热烈起来,一整个下午悄然流逝,然而此间繁盛之况仍未消退。
黄昏将至,空闲下来的林雪汀从后厨走回柜台,望这娱乐区域闹腾腾的画面,嘴角不由翘起,眼里是藏不住的欢喜。
她身旁的贺胤虽也受此情此景震撼,可仍有一些忧心,见她过来连忙问道:“掌柜,虽说有了棋牌愿意留在店内的客人是多了,可我们也为此付出了折扣、饮品等奖励,这会不会有点过于折损利润了?咱们做生意的,不是应该把握住每一份利润,使其最大化,如此浪费您怎么舍得啊?”
“你实在短视,没有丰厚的奖励,光凭棋牌本身魅力顶多吸引客人一时,只有有便宜可占才能激起他们的欲望,”林雪汀不厌其烦地传授他经验,“再者说每一份利润被奖励压缩,但得到的回报却是倍增的,你看看账单,每位选择久留的客人一个下午起码都得点两次饮品,如此下来销量变多利润也会多上不少份,赚到的钱只会更多不会因奖励而变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