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时间里她没有再敲打贺胤,相处无虞地待到了歇业时,林雪汀关上店门步履缓慢地归家去,路上还是沉思着章安楼的种种异常,怀疑着幕后的人不是天赋异禀、聪慧过人,就是和她一样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秘辛。
回到元浣街的院落后,她见孙芷已在灶房升起袅袅炊烟了,连忙放下背上的箩筐走进去帮忙。两人协力做完丰盛的晚膳并用完后,孙芷满足地打着哈欠走往自己房间里去,林雪汀略带忧心地瞥了眼疲态不掩的阿母,思虑过后,走入灶房里自米箱里拿了些粟米、粗粮来,洗净后倒入锅炉内,加水熬煮至熟透为止。
半晌后她端着个放有木碗的盘子走向孙芷的房间,轻轻叩了下门后才肯进去,刚一入内就见孙芷正在桌案前缝着旧衣衫,眉头不由皱起,轻叹了一声,道:“阿母,你白天已经忙着织了不少布匹,回家后还是多休息为好,你不是跟我说赚很多钱也不如保重身体重要吗?”
孙芷缓缓放下针线,浅笑着看向她道:“汀儿,我有分寸的,这不想着睡前还有点时间,帮你缝好旧衣也算是放松的方式啊!”
林雪汀心疼地看着她有点消瘦的身子骨,暗叹她跟自己来淮京后更要强了,反而没在安南时滋润。她端着盘子放到了桌案上,拿起盘子上的那碗混杂着粟米、豆粒等于一体的米粥,舀了一勺喂给她,道:“阿母,你晚膳也没吃多少东西,喝点稀粥补补身子,别只顾着忙消耗身体却不补充啊!”
“好,都听汀儿的。”孙芷笑吟吟地凑近些吃下了勺里的粥,然后接过碗来自己舀起咽下。
林雪汀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可当她瞥到阿母手上的伤痕破损处后,心头一震,往房间外走去,道:“阿母你等我一下,我去取点东西给你。”
“什么啊?不用这么麻烦的。”孙芷下意识地劝阻道。
林雪汀并没有听她的,自顾自走出房间到走廊里闭上眼来,让系统打开商城,在二级商城里较为丰富的栏目里找到了治疗伤口的药膏,花了三十多积分买到一瓶后才重新回到房间里。
“阿母,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涂一下这瓶上好的药膏,你缝得衣裳实在太多手上难免受伤,涂药膏对恢复有好处的。”林雪汀把药膏放在桌上后,目光炯炯地盯着孙芷说道。
孙芷自知拗不过她,顺从地把手伸出来任她把冰冷的药膏涂在伤口处,既忍着仍微微发疼的伤口,又忍着自家女儿的絮絮叨叨:“阿母,我知道你想自食其力,做些事情分担我家里的负担,但也没必要在绣房揽太多针线活到自己身上,这手终究是珍贵的,不要再伤到了。”
“都依你的,我会涂药膏修复好皮肤的,不要担心了。”孙芷柔声说道。
见状林雪汀才没多说,把药膏放在一边的柜子里后,等着她吃完那碗米粥才端着碗走出房间,去往灶房洗碗筷并且准备明日的饮子。
窗外夜色褪去,天放亮时又是新的一天,来到‘听雪’后,林雪汀照常待聚集过来的客人们够多后,便举办起最后一次比试,由于提前提过只剩这一次,故而想参与其中的客人比先前更多,顺带着上午的生意也红火不少。
直至下午令林雪汀欣喜的是,由于比试和斗草的特别引来很多人瞩目,活动减少时也没太大影响慕名而来的客人数量。借此机会林雪汀决定趁热打铁,想要彻底让这一部分客人们对‘听雪’好感加深,便在墙壁上挂新的牌子,其上写好今日开始新的一系列优惠活动,包括近五日里每次买满25文的话,可以返还5文钱,这无疑对爱占便宜的人们是有一定吸引力的。
贺胤对此有几分不解,与她劝道:“掌柜,我听我先前的掌柜说过,一家店适当搞优惠降价是有意义的,但过犹不及啊!你如此优惠未免把利润压缩过头,赚得钱比正常要少许多啊!”
林雪汀摆了摆手,道:“有没有到过犹不及的地步我知晓,眼下靠前些天的比试才聚拢了很多人,不用优惠拴住他们则前功尽弃,更何况如此多人来买饮子赚到的钱总数比平时就多,又岂会少赚?”
“也是,那掌柜可还是要再补充新的活动,来拢更多客人入店?”贺胤想着比试已经结束,便自作聪明地多问了一句。
林雪汀揉了揉额角,扶着柜台坐到竹凳上喘了口气,大半天又是要去熬制一批又一批永远不够的饮子,又要偶尔代替忙碌于记账的贺胤去服务客人们、介绍每一样饮品及相应的不同口味,无疑对她的精神也是有很大损耗的,再去琢磨更多活动内容一时半会儿也有些吃不消。
直至休息到头脑清醒后,她才处于沉吟不语之中,开始深思熟虑要如何做,最终决定好之后还是要办一个活动,但不用像前两个那样脱离饮品本身的复杂而跳脱。
“贺胤,你到门外的告示牌上再添上一笔,就说从明日开始算,每隔七天推行一个叫‘逢七惠集‘的活动,到时候客人们可以低价买到含有冰粉、芋泥奶茶、乳椰味小冰糕的逢七套餐。”林雪汀有了大致想法后,便第一时间安排起贺胤来。
贺胤应了一声:“掌柜好主意,我这便过去写,希望待会儿人们看到后会记住,明天都会过来捧场。”
林雪汀挥了挥手,道:“快去忙活吧,再熬个把时辰就能够回家去了。”
她有时很庆幸自己运气很好,招来的几个伙计竟都会写一手字,这也能减轻她一部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