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杨桂芝不断发颤的手,陈白筝对台上的董诚华说:“怎么样,是不是超级惊喜的?”
“是你!”董诚华目赤欲裂地冲陈白筝大喊:“是你陷害我!”
杨桂芝受惊地往后缩,但陈白筝定定地揽住她给予她最稳的安全感。
董诚华疯了一般朝她们冲来,但一个比他更快的影子迎了上去——白乐毫不犹豫地对他挥出一拳,拳头正中董诚华的下颌,鼻血合着口水喷涌而出,董诚华被一拳揍翻在地。
“啧,”白乐用手帕仔细地擦了擦自己的拳头,然后他嫌弃地将帕子扔到董诚华身上,“脏死了。”
“诚华!”董母扑向自己的儿子,董诚华被打懵了,他眼神发直地缩在母亲的怀里。
“啪啪啪!”陈白筝拍了三次手。
屏住呼吸的宾客们马上将注意力从惊恐的董诚华身上移向她。
陈白筝笑着举起手说:“我想做个现场调查!”
宾客们都茫然了。
“一边是有钱有势备受父母溺爱、甚至连大学都能花钱买进去的败家子,另一边是靠爱心人士资助才走出大山去大城市上学的农村小姑娘,”陈白筝一边说一边走向狼狈的董诚华,“一边是让女同学怀孕后父母马上出面帮助其转学的‘乖学生’,另一边是怀孕后被退学、被父母辱骂、被同乡唾弃,最后只能灰溜溜带着刚出生的孩子躲进大山的16岁未成年少女,各位觉得,谁才是有能力有手腕成为加害者的人呢?”
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答案已无需多言。
陈白筝一靠近董诚华,他就凶狠地想要反扑,但眼神触及她身后的白乐时,他又不敢动弹了。
“你不是一直挺得得意的嘛,觉得自己做得滴水不漏,”陈白筝用鞋尖敲了敲地面,她笑道:“可惜你还是不够聪明,你一转学,同年级就有人被退学,这不相当于直接把答案交到我手上吗?”
碍于白乐的拳头,董诚华不敢出声,他只能死瞪着陈白筝。
“下次再干坏事,记得要灭口,”说着,陈白筝故作惊讶地捂住嘴说:“哎呀我忘了,你没下次了!关于你诱/骗/未/成年发生关系并抛弃孩子一事,我方已以‘强/奸/罪’上告法院,还有你骚扰下属等行为,我方也已经收集并将证据提交给法院了,董诚华你就乖乖地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我没有!你污蔑我!我没有强迫她们!那都是她们自愿的!”董诚华还在垂死挣扎。
“跟法院说去吧。”陈白筝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不行!”董母慌了,她起身扑向陈白筝,她跪在地上抱住陈白筝的腿连连求饶:“你不可以告我的儿子!他只是一时糊涂,男人都是这样的,他就是好奇……再说他又没伤害过你!你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陈白筝无动于衷地冷声道:“差点忘了你不认识我,大学的时候,我可是受你儿子指教很多呢!”
董母闻言一愣,待她想清陈白筝话里的意思后,她的脸色霎时如死灰,但她还是没有放弃,她又转头跪在杨桂芝面前:“阿姨跟你道歉!杨桂芝对吧!那时候我们见过面的,你还记得吗!你当时拿了阿姨八万块钱的,你答应过我不会再不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你不能出尔反尔!”
杨桂芝从董母手中扯开自己的裤子,她也是做母亲的,她能理解身为人母爱子心切,但她绝对无法认同包庇自己的孩子伤害别人的行为,她偏了开头。
“你认为花八万块钱就能买一个女孩子的一生吗?”陈白筝上前挡开了纠缠杨桂芝的董母,她冷声说:“感谢董姨的提醒,就杨桂芝的孩子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费用,还有孩子未来的生活费、学杂费等等我们会都请律师清算清楚的,我告诉你,八万屁都不是!”
董母绝望地瘫倒在地。
事态似乎真的无法挽回了,台上的董父高喊一声捂住自己的心脏,他的大儿子马上配合地扶住他。
“万书!叔叔求求你不要再追究下去了!”董父粗喘着气,他用另一只手抓住楼万书的袖子,“看在这段时间里诚华对你有求必应的份上,看在你们差点做了夫妻的份上,我求你给他一条活路吧!”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昨天还威风凛凛地给她这个未过门的儿媳立规矩,今天就为了自己的儿子不要脸地向她低头,楼万书甩开了董父的手。
“董叔叔,你们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楼万书一下一下地摇着头,她的声音听起来如湿水般沉重:“之所以董诚华能不断害人,就是因为你们一直纵容他为他善后!”
董父捂住脸哭了起来:“是,是我们没有教育好孩子!万书你是好孩子,叔叔求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到现在你还在说这种话!”楼万书猛地将话筒砸到地上,她崩溃地大喊:“为什么他专挑那些穷苦的女孩欺负,不就是因为身为父母的你们看不起穷苦出身的人!不就是你们觉得穷人好欺负!好糊弄!不就是你们觉得用钱就能摆平她们!你们真的太让人恶心了!这一次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要他付出代价,连本带利!”
“……”董父放下了捂脸的手,他的脸上根本不见半滴眼泪,他撑着大儿子的手站直,然后他对一直在近处看着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的楼氏夫妻说:“亲家,就算孩子无缘,但我们两家的合作正是关键时刻,你们觉得呢?”
从头安静到尾的楼氏夫妻搓了搓手,然后楼夫人跨出了第一步,她向楼万书走了过去。
“万书啊,”楼夫人面色复杂,她用平常关心女儿时才会发出的温柔语调对楼万书说:“你不是一直想整改咱家公司的制度,妈妈知道你是真心为了公司好,以后我会全力支持你,所以诚华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