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白乐熊抱住她,“我可是领了命,今天负责保护你的。”
陈白筝拖着他往外走:“那你就听话一点。”
楼下,准备送女儿出门的池蕴霞有些惊讶:“筝筝,你不是要去参加万书的婚礼吗,怎么穿裤装?”
陈白筝踢了踢脚尖说:“因为裤子更方便行动。”
闻言,池蕴霞露出愁容说:“早上起床后妈妈的心就一直跳得很快,要不筝筝你今天别去了,妈妈担心你会遇到危险……”
“喜庆的婚礼怎么会有危险呢,”陈白筝笑着摇了摇头,她踮起脚揽住白乐的肩膀说:“妈你放心吧,有白乐在,他会保护我的。”
白乐骄傲地挺起胸膛。
池蕴霞还是很不安,她盯着白乐看了半晌,然后她突然上手帮白乐调整了一下歪掉的领带,她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姐姐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保护好她知道吗?”
白乐浑身僵直,他垂眸看着这个眼角长满皱纹的女人,他的母亲,从他出生到现在,从未抱过他一下的母亲,如今终于肯靠近他,虽然又是为了陈白筝,虽然她还是没有看向他。
“……嗯,我会保护好姐姐的。”像担心惊扰到池蕴霞一般,白乐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池蕴霞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长达二十年的心结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陈白筝挽着白乐上了车。
楼万书结婚,楼家给白家发了请帖,白家派出了白乐作为代表去参加婚礼,不够重视,但也算给了楼家面子。
而陈白筝则和白家割了席,今天她是作为楼万书的亲友去参加婚礼的。
董楼两家办的是比较传统的室内婚礼,到场的宾客们根据桌上的名牌各自落座,陈白筝和白乐的位置靠近舞台,巧的,陆沉哲的母亲付丹彤就坐他们隔壁。
“付姨好久不见,这是白家小少爷白乐,”陈白筝压下白乐的脑袋,“这位是陆沉哲的母亲,还不快叫人。”
白乐不情不愿地撅起嘴:“付姨好。”
“哎呀,弟弟长得可真俊,”说着,付丹彤直接上手捧住白乐的脸揉捏起来,“这皮肤也太嫩白了吧!”
不习惯和外人有肢体接触的白乐在付丹彤上手的一瞬就猛地站了起来。
同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宝蓝色衬得白乐皮肤莹莹发亮,听到付丹彤刚才说的话的其他宾客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这弟弟确实俊!
像被病毒粘上了一样,白乐用袖子反复擦红了自己的脸蛋,然后他蹿到陈白筝的椅后说:“换位子,我要和你换位子!”
见状,付丹彤马上一脸受伤地捂住自己的心口说:“好伤心,被帅气弟弟拒绝了。”
“哈哈哈!”总算有人能让他吃瘪了,陈白筝笑倒了。
“姐姐快点,我不要和她一起坐!”白乐脸绿得跟吃了苍蝇一样,他和陆家八字不合!
笑够的陈白筝和他换了位置,中间少了一个人,付丹彤马上对陈白筝打开了话匣子。
付丹彤掏出手机说:“白筝宝贝你知道宝宝今天是伴郎吗?你看,他穿伴郎服的样子是不是超级帅的!”
你儿子去试伴郎装还是我陪着去的,陈白筝笑笑不说话。
宝宝?谁啊?白乐伸长了脖子去看屏幕,待看清照片上的人时,他捂着肚子笑得直锤桌子,陆沉哲这家伙在外面装大爷,结果在家里当宝宝!不行了,下次有机会他一定要当面嘲笑他!
付丹彤不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她亲热地拉住陈白筝的手说:“筝筝你看,万书都结婚了,你和宝宝也差不多可以安排安排了!”
“安排什么?”白乐警觉地压低了眼皮,他阴沉地说:“付姨,追我姐姐的人排队都排到了法国,你家宝宝算老几!”
陈白筝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弟弟倒也没说错,筝筝你确实很优秀,”付丹彤听了不但没有生气,反倒说:“其实之前我一直有意要撮合宝宝和万书,但他们俩都没有那个意思,后来我才发现宝宝喜欢的另有其人,直到那天筝筝你来我们家找他,我才顿悟,难怪宝宝暗恋你那么久还没有进展,是因为你真的太优秀了!”
“付姨你这样说,我姐就更不能跟陆沉哲在一起了!”白乐抱住陈白筝的腰把她往自己那边拖,“你家宝宝暗恋我姐那么久都没行动,他就适合一辈子单身下去!”
“弟弟你这话就不对了!”付丹彤强烈表示反对,她拉住陈白筝往她那边扯,“我家宝宝那叫腼腆!感情都是细水流长的,暗恋一个人也不能不顾对方的意愿胡乱地扑上去!得你姐有意思了,我家宝宝再行动才算数!”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我姐对他有意思咯?”
“当然了!”
一来一往间,他们两人齐刷刷地看向陈白筝,桌上的吃瓜群众们也都看向她。
看我有什么用?陈白筝无语,她指着殿堂的门说:“门开了,看新娘吧!”
熟悉的婚礼进行曲响起,穿着婚纱的楼万书挽着她的父亲缓缓走进场,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映出了她脸上的坚毅。
付丹彤无意识地呢喃道:“咦,万书宝贝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啊……”
上战场了,能开心得起来吗?陈白筝耸了耸肩。
婚礼的流程千篇一律,楼万书被父亲交到了董诚华的手上,董诚华含情脉脉地看着她,但她厌恶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话筒发出了轻微的震颤音,司仪准备走流程发言,但楼万书抬手打断了他。
在董诚华惊疑的目光下,楼万书拿过话筒对在场的所有宾客说:“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和董诚华的婚礼,在仪式正式开始前,我有一份礼物想送给他。”